她打开吊坠的那一瞬,却楞住了:那是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染着黑色的血迹,而照片中人的脸竟被什么刮去了,旁边还留着小刀的刮痕,只能大概看出这是个女孩,留着淡色的披肩长发。
程琉将食指抵在唇前,微微一笑,无声开口:这是证物。
“她是谁?”
“梅.布朗夫人,一位掌权者的妻子。”
“一个娘们,居然这么沈!”一个士兵对着同事抱怨道。他们几个正在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干着抛尸的勾当,有够倒霉的。
“这几个哪儿关着的,怎么刚进来就死了?”
“这我知道点儿。就红头发那娘们,审讯的时候闹起来了,攻击督察员,于是就地,咔——”那士兵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还有俩,噎死的,好像是吃饭的时候有几屋忘了送水——好像是吧?”
“才一天半而已,饿成这样?”
士兵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哦对,有个在禁闭室待着的,说是有什么害怕的病……”那士兵想不起来病名,扭头对跟队的警员搭话,“嘿,哥们,那玩意儿叫啥来着?”
“密闭恐惧癥。”
回答的人面容绮丽,有一头乌黑蓬松的短发,倒是与这裏人的样貌十分不同。
“对对对,是这名儿,听都没听过,”士兵又把脑袋扭回去,哂笑起来,“是被吓死的,哈,真有他的。”
其他几人也跟着啧啧称奇。
“这几个……”那士兵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不远处好像有什么动静,“刷啦啦——”,惊得几人都猛得抄起了枪。
月黑风高夜,返程的几人正走在荒废的田埂上。趁着淡薄的月光一眼望去,空旷的荒地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唯有远处幽深的树林裏,树叶被一阵风吹得哗哗作响,人往那儿盯久了,还会觉得那裏黑影幢幢,诡异极了。
众人端枪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我确实听见了什么声音……”一个士兵喃喃道。
队伍裏唯一的警员黑眸闪了闪,催促起来:“这边的树林裏可能有野兽出没,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早些交差为好。”
几人信了他这番说辞,脚步加快了几分,也不再聊大天了,安静不少。
可即便如此,回去时也已经很晚了。
“呦,”一个醉醺醺的猥琐男人勾上哈珀警员的肩膀,嘴裏满是酒臭味,“小雀斑回来啦!感觉怎么样,没被死人吓破了胆子吧?”
屋裏寥寥几人听完,也跟着捧腹大笑起来。
哈珀倒也没生气,只是低声嘱咐:“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再叫我小雀斑,比较好。”
“怎么,不喜欢?”那男人混沌的脑子回神儿几分钟,又开始招惹他,“小雀斑?”
还上手重重拍了几下哈珀的脸,把他脑袋都拍歪了过去:“小雀斑小雀斑小雀斑?你这一脸麻子的,怎么就不是小雀斑了,嗯”
“嫌不好听?怎么,想自己取……”那男人作势要动作,却被哈珀一个反手,重重摁在了墻上,粗糙的墻面磨得脸生疼,男人吱哇乱叫起来。
旁边几人也喝多了,分不清谁是谁,瞧这反转倒也哈哈笑得开心。
“使点儿劲儿,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对!这刚来的小兔崽子不能惯着,让他看看这地盘谁做主……”
“……”
哈珀听了也不在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好心忠告:“祸从口出,好心提醒罢了。再这样口无遮拦,很快就会轮到你了,你觉得呢。”
“小……缺……”那男人被压着脸盘,五官都变形了,说不清话,但哈珀听得出来他说的是什么。
小雀斑。
哈珀一哂,眸子在荧荧灯光中闪烁,昳丽的容貌也生动起来,说出来的话却不像眉目那样多情。
他低声说:“真可怜,比别人都早走几步。”
作者有话要说:程琉:您给了我个线头,而线团还在门后。
林娇娇(脑回路一跳):那我是什么?
程琉:?
林娇娇:线人?
程琉:不是,你听我说……
小雀斑(画外):再喊我你就死了。
谢谢大家的喜欢,对于断更我躺平了赎罪。
2020的应届真是我最难忘的回忆了,马上毕业成为一届无业游民,唉。
希望接下来的2020大家都能顺利。感谢在2020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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