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摇头:“只看身体还不能确定。”
别说身体,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裏谈得上认人呢。
但她那种不好的预感现在愈来愈强烈了。
等做完笔录,已经临近晚饭时间,林娇娇在陈警官单方面的资助下,下了趟壕气的馆子。可惜,陈警官没吃两口,就被同事叫回去汇报工作了。
“我觉得是她,”独享晚餐的林娇娇夹了口糖醋裏脊,边吃边和系统聊剧情,“接下来的主线应该就是找凶手了,顺便洗脱我的嫌疑。”
“那你现在有大概的猜想吗?”系统在嗦粉,声音滋溜滋溜的。
“白天的时候,那位小赵警官分析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他说‘丈夫和女性朋友、亲属’嫌疑最大。”
“那不就是程琉和宿主你吗?你没时间作案,那就是……”
林娇娇停下手裏的筷子,眼睛盯着盘裏油光锃亮的油麦菜,慢慢拧起了眉毛。
“程琉他……他好像确实在等着什么出现,”林娇娇一直在尝试措辞,“而且也有动机。”
但她一想到那个会慢慢捧起她脸颊,温柔註视她的人,就无法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怀疑和猜测。
因为猜忌一旦形成,不论其正确与否,凭空定罪的斧头也将随之落下。她不想将程琉置于那样的境地,任由他人以空想出的情境评判指摘,包括她自己。
这不公平,也很无理,更是一种辜负。
所以她需要知道更多,得出更接近真相的结论。
“他说过几天会来找我,或者……我也可以去找他。”
林娇娇沈吟了一会儿,捻了捻手指,然后冷不丁问系统:“你说,明天怎么样?”
系统没能体会到她这番覆杂的思绪,倒很欣慰:“不错,进展得很快,我们明天就给他打电话!”
另一边,加班中的刑侦支队。
“陈队,这已经是我连续加班的第十天了,贩卖妇女这事儿还没完呢,怎么又来一件婚纱谋杀案啊?这案子怎么就不能一件一件一件沈着有序地办完呢?”一个皮肤如黑炭般黝黑的警员躺尸在办公椅上抱怨道,大家都叫他“老狗”,因为他虽然长着张猛/男的脸,却惯会撒娇赖皮,狗得很。
陈警官斜了他一眼。
“陈队的豪华加餐版宵夜还堵不住你的嘴,”旁边长着一对丹凤眼柳叶眉的女孩儿与他拌嘴,“今天缴获的光盘查完了吗你。”
“嘿!你还说!”提起这个那光盘,老狗就要跳脚,他左顾右盼一阵,又凑近了压低声音,“整整4个g的高清无/码,从头看到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上班偷着看毛片呢!不仅精神上受到严重污染,还得被迫承受污名,我太惨了我——”
“就没看出来点别的线索?”那女孩好奇地问。
“我看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眼都要看瞎了,真就是很普通一片子。照我说啊,那光盘就是为了给夹缝裏的钥匙做掩护的,别的啥用都没有。”
“接着看,”一直不做声的陈警官终于在老狗的一片哀嚎中间下达了指令,“这是他们‘验货’的一环,一定用了某种方式传达了某种信息,比如时间、地点,或者被卖女孩的特点。”
说到这,他忽然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说不清是在玩味还是在嘲讽,眼尾因为熬夜红通通的:“不然,他俩就只能是一对共享黄碟的倒霉网友,五日拘留跟免费住了五天宾馆一样,日子一到,出了这个门,生意照样开张。”
老狗和那女孩登时不说话了,拥着昏黄的灯光,都默不作声地坐回工位,继续埋下头干活。
“陈队,”这时,一人拿了份文件过来作汇报,“下午联系到家属之后,小刘他们就去这个名叫枝织的家裏采集了指纹,和尸体的比对结果刚刚已经出来了,确认是同一个人。”
“法医科那边呢,有结果了吗。”
“验尸报告需要再等等,但可以确定的是,被害人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溺水;脸部的外伤是生前所致,而身上的挫伤和划伤都是死后造成的;其他化验会写在报告裏。”
“被害人还活着的时候,就对她进行了如此虐待啊……”陈警官摸摸下巴,思考了几秒钟。
“知道了,辛苦。”最后他对那名警员点点头。
“那仇杀啊情杀啊的可能性很大啊陈队,”老狗总是在这种时候积极得很,就差一盘瓜子一壶茶了,“和凌迟没啥区别了,这被害人得做了什么事儿让人这么恨她。”
女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思想有问题,别总是受害者有罪论好不好。”
“我哪有……”
陈警官打断即将要吵起来的两人:“都回家吧,老狗明天早点来看碟,晓静跟我走访受害人家属。”
“算了吧陈队,我搁这趴一晚上得了,通勤时间还不够我睡觉的,”老狗挥挥手,“一盘碟就是一个无辜女孩儿的生命,我心裏有数,您老放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不敢睡觉了这是什么后遗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