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画向日葵的小熊先生!
就在颜料盖子上!
“我们在你家找到了写恐吓信息用的红油漆和刷子。”
“说说吧,李家训,”陈煦童坐在审讯室,他对面就是枝织案的婚礼司仪,“一共写了几次,分别在哪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家训出神地望着前方,大灯把他黑色的眼珠照得透亮。
他十分平静:“都是我做的,你拘留我。”
陈煦童很不满嫌疑人敷衍的态度,猛得一拍桌子,大呵一声:“我是在问你,一共、干了、几、次。”
李家训动了动胳膊。
过了一会儿,他才和盘托出:“三次。”
“针对谁,你想恐吓谁?”
“那对狗男女。”
“程琉和林娇娇?”
李家训不置一词,应当是默认了。
陈煦童瞇起眼睛:“人家的事,轮得到你管吗?”
不知道踩了他哪根线,李家训的眼睛裏突然迸出愤怒,他恨恨地说:“通奸,都得浸猪笼!”
赵小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做着笔录,心裏却想的是,这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声多管闲事啊!
“你第一次写血字,是怎么写的?又是怎么避开的监控?”
李家训又动了动腿:“我拿了个正在施工的地标放在厕所门口,等那女的出来,我就进去写字,出来的时候再把地标带走;那个监控早就买通好人了。”
“作案工具放哪儿了?”
“马桶水箱,事后又回去拿了。”
陈煦童对他的回答倒是没有什么疑问,又接着问:“为什么第一次写用血,后面都用油漆代替了?”
“当然是因为油漆更方便。”
……
“陈队,这人一句实话也没说啊。”赵小源追上走在前面的陈煦童,迫不及待地陈词,跟个机关枪似的。
“酒店那次,地标牌根本不是他拿走的,是服务生拿走的。也就是说,第一次写字的根本就不是他!他说谎!”
“他写字也不是因为恨人家,而是为了给第一个写血字的人打掩护,他们肯定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刚在审讯室可憋死他了!
“找晓静过来开会。”陈煦童没理会他的慷慨激昂,而是点了他师傅拉齐情报。
赵小源抿抿嘴,心裏是有些不服气的。
晓静这边刚打完一个电话,转头就看见几天没怎么睡觉的老狗还在看片,但他满眼红血丝,眼神也直楞楞的,显然脑子已经不会转弯了。
她有些于心不忍。
“歇歇吧老狗,”她破天荒地出言相劝,“睡一觉没准儿就有办法了。”
老狗反应迟钝了点,但还是清楚自己的坚持的,他盯着屏幕缓缓道:“还有明天一天,就得把那两条泥鳅放回河裏了,这怎么能行……更何况,我还请了技术科的大佬一起看,怎么能自己先撤。”
“晓静姐,陈队喊开会。”赵小源在不远处叫了一声。
“马上来,”晓静扭过头,嘆了口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算了,再劝你显得我很不在意受害者一样。”
她路过老狗的时候,使了点力按了按老狗的肩膀,全当加油打气了。
第三个印章,小熊先生正在背诵一首诗歌。
这是什么意思?
干鹊先生发来短信。
干鹊:你比我预想中的要快一些。
毕竟他之前预估的期限是十天,而且体验的内容也要更充盈一些。
我:因为集齐印章可以见到你,不是吗?
干鹊: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干鹊:我想与你多相处一些时间。
林娇娇觉得他意有所指,但没等她询问,干鹊又发来一条信息。
干鹊:第三个印章在第三广场。
第三广场位于城东,那儿以前是洋人的租界,建筑也是小洋楼样式的多一些,现在俨然已经变成了旅游观光的景点。
从城西到城东,得花一些时间,林娇娇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黄油色的天空,黄油色的欧美建筑,和黄油色的小熊先生,远远看去,好像融为了一体。
此刻的小熊先生,正坐在广场边露天小馆的遮阳伞下,揽着一瓶冰汽水,惬意地眺望着远处。
干鹊:共进晚餐可能不太现实,那么,共进下午茶怎么样,我的女士。
作者有话要说:一群人在为案子奔波,这只鸟却在追人。
很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