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着道:“夫人,我说到做到。”
“谢谢,警员先生。”林娇娇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以免让对方伤心。
这个时候距离晚餐还有12个小时。
“您是外乡来的吧。”
或许是因为被抓去关禁闭的主要是身强体壮的男人,这儿留下来的大多是妇人和老人,大家对新来的苦命人接纳地十分顺利。
“是的,空出禁闭室之后,这裏的房间就不够用了,所以……”
“哦是的,把人们一股脑的抓来,却没有足够的设施,这些豺狼根本没安好心。”一个男人讽刺道。
林娇娇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出声的男人戴着副圆眼镜,抹了摩斯的头发经过苛刻的一夜,有些凌乱。他看起来骨瘦嶙峋的,身架不太能撑得起西服,显得衣摆下面空荡荡的。
大概是这幅模样确实有些弱不禁风了,没有什么威胁,所以没被抓去关禁闭。
弗兰兹昨天厌恶的神情还历历在目,林娇娇很快就想起他是谁。
“您是……麦乐特、斯考特.麦乐特医生吗?”
斯考特医生脸上充满了茫然:“是的,我是。您知道我?”
林娇娇报了自己的名字,挨着他坐下。
“我从上一间屋子的人那儿听说的您,他和我说镇子上但凡谁有点小痛小病的,都得找您帮忙。”林娇娇微微一笑,恭维起对方来。
斯考特医生有些好奇:“哦……是的,是谁说的?”
“叫……叫……”林娇娇面露难色,她哎呀一声,“我这脑子,我问过名字,结果给忘记了。”
接着她话题一转,自顾自寒暄起来:“我就是听了点镇子上的故事。您太太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没有和您在一起?”
“难道昨天下午的时候她和您走散了?”
斯考特医生神色莫名。因为不悦,他的嘴角向下弯了点,周围的法令纹更深了。
他回道:“我没有夫人。”
“是不是弗兰兹?”他压抑了点怒气,不仔细听辨认不出来,“一定是他,整个小镇只有他会幻想存在一位麦乐特夫人。”
“哦弗兰兹!”旁边有位妇人捂住嘴巴,惊呼出声。
其他人被这声惊呼吸引,也纷纷都七嘴八舌起来。
林娇娇佯装恍然大悟:“好像是这个名字,他是个男孩儿,对吧。”
“你得离他远点,”刚才那妇人瞪着眼睛给了个忠告,“他这儿有点儿问题。”
妇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斯考特医生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都去世了,成了一个孤儿,这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导致他常常用幻想来自我麻痹。”
“听说当时独自和他病逝的父母待在屋子裏,生活了整整一个星期。人都臭了,我们才发现的。”又有人接话。
斯考特医生嘆了口气。
“我很照顾他,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有段时间很依赖我。很早之前他就开始幻想存在一位麦乐特夫人,这个幻象也许充当了他缺失的母亲的角色,他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虽然他总是到处宣扬我有一位太太,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但是……”
这时斯考特医生露出了难言的恻隐神情,难过地耷拉着嘴角。
面对双方完全相反的证词,林娇娇迷茫了。
“很抱歉,不过他的父母为什么会一同病逝呢?”
妇人回答:“弗兰兹的父亲有很严重的心臟病,而他的母亲有哮喘,但当时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也不知道。”
“他现在在哪儿?”医生突然问道。
林娇娇:“他被关禁闭了。”
“哦……”医生拉了一个长气音,便陷入了沈默,看着像是沈浸在怜悯与难过中。
不对劲,这不对劲。
林娇娇总觉得哪裏怪怪的,但她说不出来。这些人说得话没什么疏漏,可弗兰兹他看到的却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或许弗兰兹确实不能和别人一起待在禁闭室裏,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对了夫人,您昨晚有没有接受过审讯?”另一个老人关心道。
林娇娇点点头:“我去过了,因为我是外乡人,他们想先排除我的嫌疑,加快一些进度。”
没有人出声儿,其中一些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林娇娇仿佛没察觉到似的,接着说:“昨天还是特派督察员见得我,说虽然我没有太大嫌疑,但是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林娇娇:事实上,我是个寡妇。
哈珀:哦那可太好了!……不,我是说,很抱歉提起您的伤心往事。
程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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