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漫天飞舞,幽衡识趣地退到殿内。
正清峰的大殿远不如不老峰的恢弘,殿内有许多藏书,百无聊赖之际,幽衡随意地翻了翻。
眼下这副躯体灵脉是续上了,仍不能修炼,连最基本的引气都做不到。她尝试过许多种方法,仍没能奏效。
正翻着,一本青山诡秘情史的书吸引住了幽衡的目光。既然是来覆仇的,关于青山派的事情自然知道的越多越好,只是这诡秘情史……她灵机一动,绰起书,找到一个适合的角落翻阅起来。
书裏写的是一个师父和徒弟的爱情故事,二人朝夕相处生情,被另一弟子撞破,于是联手欲除掉那个弟子,奈何弟子是个天才,修为远胜于师父,于是那对师徒设计陷害,将弟子赶出门派。
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好看吗?”骤然响起的说话声打断幽衡的思绪。
光线渐暗,太阳已经落山了。
清明正站于她身侧,也不知来了多久。
一般有人靠近幽衡不会察觉不到,他既然能做到不动声色靠近她,说明修为已经到达一个了不起的境界。
幽衡讪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三师兄,你怎么来了?”
“验收成果。”
“那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可还满意?”耳鼠办事她放心,毕竟前几次都算靠谱。
清明未发一言,推开窗。
幽衡望过去,原本杂草丛生的正清峰山顶如今光秃秃的,非但草没有了,连原本的青石板,树木都像是变戏法一样消失了。如果不是人还站在这裏,幽衡会误以为闯入别的地方,她镇定心神,对他笑道:“看,三师兄,这裏多干凈,多整洁啊。”
清明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幽衡不好意思再盯着他看,刚来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怪不好意思的。
“三师兄不满意?”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许的情绪,垂眸看向她,“你亲自动的手?”
“你只说叫我拔草,也没说用不用亲自动手,三师兄,不算犯规吧?”幽衡眨了下眼,故作无辜。
“你为何上山?”
“?”清明可不像是那种会关心细枝末节的人,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自然是为了提升修为。”
“既然如此,为了提升修为你又做了些什么?”
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幽衡不慌不忙道:“我在看书。”
“就这个?”清明夺过她手中的书。
“这个怎么了?了解青山派的历史是修行的第一课。”
“说说,你都了解了什么?”
幽衡清了清嗓子,试探道:“那我说了,三师兄你可别生气。”
清明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这事还是三师兄你告诉我的,这本书裏写的其实是掌门和大师兄的故事,没错吧?”
“的确没错。”
既然没错,那个被陷害的弟子就是清明,他当初离开青山派是因为晴影和清宴?幽衡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怎么不说了?”
当然是怕不小心触霉头。幽衡微一想,将麻烦反抛回去,“三师兄,你当初为什么离开这裏?”
清明眉微挑,“你不是知道。”
“书裏写的是真的?”幽衡来了兴致,情不自禁凑近些。
清明指着书名旁边的字问:“这是什么字?”
“日月着。”日月则为明,清明?
“这书是你写的?”好家伙,旁人藏着掖着,生怕暴露自己的过去,他倒好,着成书收藏,也不怕被旁人看了去。
清明没回覆,幽衡被怜悯众生的思绪占据背心,情不自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既然跟着你修行,自当祝你一臂之力,说吧,你想怎么做?”
“明早之前,我要看到正清峰恢覆原样。”忽略她的一腔热情,清明拂袖离开了。
“草也要重新长回来了吗?”幽衡对着他远去的背影问。
殿外已是漆黑一片,清明脚步停顿,没回头。
片刻后才道:“你说呢?”
话毕,他转身离去,融入那片黑夜裏。
好一副孤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