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却也不松开拽着江清尘衣袍的手。他扬起尤带泪花的小脸,瘪嘴撒娇:“带我去嘛,我想跟母亲一起!”说着,拽着衣袍的俩小手开始晃悠,眼巴巴地望着江清月尘,娇软得像只奶猫。
他知道的,父亲想来最吃这一套,只要自己撒娇,父亲准那拿他没办法……
然后,拿他没办法的父亲柔声道:“不可以。”
小潮聆愣住了。
江清尘体贴地将人单手抱回了床榻,然后给凝固的小崽子掖好被子,道:“他会把病气过给你的。”
说着,他垂头问怀里脑子微懵的容锁玉,“是吧?卿卿。”
容锁玉听了俩人交谈的全过程,不甚清新的脑子给父子俩闹得更懵了。
他望向委屈至极的潮聆,哑声道:“聆聆乖,生病会很难受的。”
然后,小潮聆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二人离去。
499:“你是不是忘了你儿子体质比你好……”
容锁玉微恼,“我没忘,但……确实不能带着他。”
499困惑:“为什么?”
容锁玉不答这个问题,只飞快地、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家人。”
499:“???”
过不了多久,499就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了。
江清尘一出门就给榻上黯然流泪的幼崽施了个好眠咒,让人强制陷入美梦了。
动作之熟练。
很快,他就将容锁玉抱到了另一间屋子,将人放在榻上。
江清尘问:“卿卿,不想出门是吧?”
说完,也不等容锁玉回答,男人俯身抚上他温如暖玉的面颊,垂头吻住了那殷红水润的唇瓣。
499还有些摸不清状况,他被突如其来的亲热惊得直打磕巴,“不,不是……你,你们不是要去看病吗?!”
容锁玉想笑,却依旧装出那副无辜模样,小声回道:“那都是骗小孩的。”
499:“?”你在内涵谁?
二人一吻罢,容锁玉微喘地望着江清尘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其冷润碧色化作粲然融金。
他低声问:“不怕我将病气过给你吗?”
江清尘听到他这么问,却是低低笑道:“今日是月末,卿卿……”
容锁玉迷茫半阖的眼眸一瞬睁开,他咬了咬唇,布满霞色的面颊以及躲闪羞涩的眼神都令江清尘心动不已。
月末,寒毒,饮龙血……
江清尘说完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划开了自己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顺势涌出,红玉珠子般滴在容锁玉白皙的下巴上,如雨滑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又惹人瞩目的红色痕迹。
闻到这熟悉至极的甜香,容锁玉瞬间迷醉地眯了眯眼,像个闻到心爱美酒的馋虫般。
499立即道:“快!你储物戒里有之前方寸雪给你炼制的丹药……”
很快,他就察觉了一丝异常,“诶?啊!你居然屏蔽我!!”
所以,刚刚是为了这个道歉吗?
499欲哭无泪,“王八蛋——!”
容锁玉很快就感到脑中尖叫崩溃的499下线了,或许……是被请进了“小黑屋”吧。
他抬眼,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这位更麻烦的家伙。
麻烦的家伙委屈道:“卿卿,你方才在走神。”
言罢,像是表示惩罚似的,用了些力道去咬容锁玉的嘴唇。
容锁玉轻轻抽了口气,对方立马就松了齿间力道,温温柔柔地吮住,轻舔。
江清尘动手的速度简直令人惊叹。一划破掌心,就开始半哄半逼地给容锁玉喂血。好在他有意配合,过程顺利。容锁玉还被血的味道迷得贪了嘴。
直到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容锁玉才有些后悔自己方才饮血时的放纵。
这是不同于风寒的热,饮过血后,容锁玉那点儿小感冒早就好了。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好似被火烤着般。
他就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儿般,在这一方空间里,整个人无力又燥热。
这可比方才难受多了。
但此毒是他自愿服下。
容锁玉下意识寻找江清尘,因为他知道解药就是他。
久忆的隔阂终究太深,短暂的相处后,容锁玉觉得,他们需要更刺激的因素来增加感情,恢复从前的关系……例如,一场适宜的,非刻意为之的,又足够酣畅淋漓的情事。
江清尘见容锁玉痛苦又难耐地拧着眉,雪白肌肤泛着桃粉,漂亮得让人丝毫都挪不开眼。
他难以克制自己滚烫乱跳的心脏,几乎是一边亲吻一边告白,“卿卿……我好想你……这十年,没有一刻停止过思念……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容锁玉方才的暗示,饮血时的顺从,如今的依赖……他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江清尘原以为容锁玉靠近自己可能是为了孩子,他每日惶惶,惴惴不安。
但,事到如今,江清尘心中那块坚固不化的不安却在迅速消散。
容锁玉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直白地告诉自己——我绝非做戏,夫君莫要再忧愁不安了。
若是做戏,容锁玉一定会抗拒,但他的卿卿现在并没有,他甚至十分配合,吻至动情时,甚至隐隐渴求。
江清尘不断轻吻着容锁玉发烫的肌肤,虔诚又炽热,里间浓烈的情意几乎叫容锁玉烧得更加厉害了,亲吻已经不足以解救他了……他需要更多。
气氛旖旎浓烈,呼吸交织黏稠。
但,二人皆忘了一件事。
这一世,容锁玉从未经历过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