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出关
记忆就这么拉长，远去；像是一段走灯时光，汹涌而来，却又转瞬即逝。
容锁玉只觉得脑子沉甸甸，像是一台承载过度的电脑，现在内部滞涩得以至于卡顿。
他眼睫颤动许久，终是艰难地睁开了眼。入目是陌生的石壁，他扫视这周围的环境。
这是间小却五脏俱全的石室，榻桌椅柜皆有，桌上紫铜小香炉正飘着淡淡的凝神香。
他用绵软的胳膊撑起了榻沿，赤脚下了石床，缓步蹒跚地走到桌边。期间，整个人都恍惚失神至极。
直到石地的冰冷从脚底渗入体内，他才觉得脑子清明了些。
“过去多久了？”
容锁玉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惊讶的干涩与笨拙。
499：“整整两年，不多不少。”
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容锁玉竟觉得有些久远。
他无端生出些怨和恼来。容锁玉咬咬唇，道：“那些记忆……让我……非常痛苦。”
499问：“为什么？”
容锁玉有些迷茫地眨了眨发疼眼睛，只觉视线越发模糊。他将脸埋进了袖中，哽咽道：“我不知……只觉很难受。”
好似喜欢，却又讨厌。两种极端的情绪折磨纠缠着他，影响着自己的判断……每伤害江清尘时就会后悔；每忍不住软化时，心中又会升起一种复杂的怨意。
“不要太悲伤，”
499言罢，私自调控了抚慰情绪的页面。他放柔了声音，道：“你觉得亏欠江清尘？”
容锁玉听见这三个字，心底就忍不住一阵阵地抽痛。
仗着他年幼无知，却还伤他骗他。
容锁玉不知自己为何伤感至此，分明伤他的是原身，可愧怍之情却源源不断地涌出！好似……做这些事的人是他自己般。
诬陷他盗药，导致被宗门弟子欺凌……容锁玉甚至看到了自己来这儿之前，原身抽小孩血的场景——他目睹了江清尘的眼神，从惊喜转变到失望和绝望的全过程。
他在见到自己的那一瞬呆滞了许久，几次眨眼确认才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哥哥”，小脸顿时露出笑容，如江畔绽开的烟火般玓瓑。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容锁玉，眼睛盈盈如一捧碧玺。
可容锁玉只是面色微变地抿了抿唇，并不言语，好似看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般。他施法将人捆住，随后冷声道：“我需要你的血，很多。”
江清尘闻言一怔，眸中彩光暗了暗，他勉强扯开一个笑容，慢慢道：“好啊，只要哥哥需要，我就会一直为你提供血液。”
容锁玉只觉眼睛被刺得生疼，他躲开视线，喃喃自语：“这都是你活该！”
这声极颤却又极低，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那一声自我麻痹似还在耳边回响，容锁玉有些窒，起身打开石室大门。凛凛寒风霎时迎面刮来，冷风带着新沁的空气，湿润又尖锐地覆了他满身。
他站在石室门口，只犹豫了一瞬，便抬起赤足，踩入了洁白松软的雪地。
夜晚的雪风刺骨异常，寒意从双脚侵入全身。容锁玉站在雪地里，呼吸都微微打着颤，可他不愿回到石室内。
“你在做什么？”
499的声音有些严厉：“自虐么？”
他需要容锁玉增加对江清尘的怜爱，以至让二人未来发展更顺利。但如果那段记忆的作用是让容锁玉心生愧疚以至于未来犯而不校的话……那他决定跳两年时间线的做法就是个错误！容锁玉不言，他不知499在着急什么，他看着地上的雪，深深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