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不知道现在自己这压抑着喜意的声音有多么欠扁,但499已经气的语序都混乱了:“他才是主攻!他才是!111!姐妹,你懂吗?”“你别乱叫,”
容锁玉笑:“他个子还没我高。”
矮一厘米也是矮。
这一瞬间,499就像是一只突然被人扼住喉咙的鸡,尖叫戛然而止。
容锁玉乘胜追击:“修为没我高,辈分没我高,年纪比我小,长得比我漂亮,还有啊,他落起泪来那叫一个我见犹怜!会卖惨,会磨人,会撒娇,会装可怜,会……”
499艰难道:“求求你,做个人!”
容锁玉觉得这系统快哭了。
但他真的越想越感慨——江清尘是什么人间绝美小零儿!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他解决了之前那个问题。
问:容锁玉把江清尘归为自己的什么?
答:小娇妻!
但介于他现在年纪还小,童养媳也适宜。
这一刻,容锁玉只觉得豁然开朗!他对自己的感情安排本是有些模糊的,因为二人之间,江清尘似乎总能做完所有事,让他无事可做,只需安心享受……
但有了这个定义后,容锁玉想明白了自己应如何对江清尘了——妻是需要爱护的,自己往后应待清尘更好些。
或许可以允许他更亲昵些?或许自己该主动些?
就在他自我总结和逗499的这段时间里,一个管事已经殷勤地将他带去了楼上靠窗的包间。
管事也是个年龄不大的年轻人,方才乍一见容锁玉,满面通红地说话都有些颤,只敢躲着视线与他说话。
管事道:“这包间临水,开窗便能见一河流。元宵月夜,能见许多花灯,好看得紧!菜马上就好了,您请稍等片刻。”
容锁玉点头,他道:“有劳。方才陪我同来的……”
他又卡壳了。在外人面前称江清尘为自己的妻。怪,怪不好意思的吧……
管事立即接话道:“公子客气了。啊……对了,您说的是方才同你一起来的那位小公子吧?一会儿会有小二带上来,您在此等待即可。”
容锁玉满脑子飘着那个“妻”字,他面色微霞,点头低低道:“有劳。”
管事一看容锁玉气质就知是修仙之人。美人再美也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的眼神会冒犯了这仙姿玉骨的人物,惹来祸端。
管事最后磕磕巴巴地告退了。容锁玉想起他看都不敢看自己的模样,开始反思了——自己有那般可怕吗?
自己平日确实常冷着脸不做表情,不爱说话,但至于那么凶么?江清尘看到他时如何想?自己也不是不会笑,就是确实没被触动而已。他得对江清尘温柔些,总不能常年冷着脸吧……
实际上,容锁玉这方苦恼是完全白费。他不知道自己面对江清尘时,是最鲜活的。哪怕不笑神情也是柔和的,不似待其他人那般,冰冷又懒散,礼貌又疏离。
以上发言,来自他的各位师弟师妹。容锁玉听到他们这番抱怨时,被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弄得脸都红了。之后给几人集体加训都难消羞恼!最终还是做完任务回门派的江清尘将人哄了许久,才把几人的加训给哄没。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容锁玉起身推开了窗,皎月的银辉落在了窗沿上,窗外河水微粼粼,其上灯花闪烁,如小萤般悠哉慢荡在水面。河岸有许多人闭眼许愿,一只只手轻轻掀着水面将花灯推远,连带着自己的心愿一同送出,似是祈求愿成。
——真好。
容锁玉坐在窗边软榻上,手搭上窗沿,他懒散地将脑袋压在手臂上,看着河边欢笑的人——有些心痒,但江清尘还没有回来。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河边。
一身黑衣,个子高挑的江清尘捧了盏花灯,在一群粉嫩鹅黄的姑娘中甚是显眼,加之气质生冷难以接近,更引得周围人自觉退开了些。
容锁玉望向河畔容貌昳丽的少年,轻抿了下唇——小混蛋。竟然背着他,一个人放花灯。
江清尘将愿纸放入花灯,顺水将其推出。但周围花灯太多,他见自己的花灯被围着老飘不出去,便悄悄用灵力将周围的拨开,直到自己的花灯飘到河中央,他才闭眼开始许愿。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幼稚,但他抱有一丝侥幸的幻想。不仅如此,他还认认真真地写满了三大张愿纸。看得那买花灯的老头直笑。
老头见他年纪轻轻就逗他道:“小公子写着般多,是给心上人的吗?”
最后落下“死亦无妨”四字,他才抬头看向老者,回道:“是写予爱妻。”
容锁玉再次搭上了窗沿。江清尘闭眼站了多久,他就目不转睛地盯了多久。
直到少年睁开眼睛,进准无误地抬头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望来。
长睫打开,掀起,他抬头,碧眼渐渐盈上笑意——一切都似被放慢了般,他的所有动作都纤毫毕现地落入了容锁玉的眼中。
他看着那漂亮的红唇缓且慢地动了两下——“阿玉。”
容锁玉一愣,心底暖融,如玉的面颊染上些薄红。
心头的欢喜压过了羞赧的怯意,他对河岸之人微微一笑。
二人隔着满河花灯,入耳是人间的喧闹声;他们相视而笑时,周围又似风动花摇,心湖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