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啊。江清尘心想。于是他又按着人亲了一口。依旧是一触即分,可这一次他亲得用力,分离时,发出了一声轻响。似是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容锁玉呆愣地盯着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江清尘快被他脸红的模样给迷死了。他心花怒放,当即将人抱在腿上。按着人的后脑勺,来了一通绵长无比的热吻。
这是觊觎,经年觊觎。是贪念,从未停止的疯想。
双唇吻上那朵微凉,舌尖轻易就能撬开那层脆弱的齿关,然后长驱直入,卷起那丁香小舌,纠缠邀其共溺浓情。他吻得强势,有些泄愤地意思,吮得容锁玉嘴唇都有些肿,水润殷红得如同浸泡在酒中的梅子般,鲜艳欲滴地邀人再吻。
容锁玉最终受不住地推他,眼眶发热,脑子发懵。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他遭受不住,有几分被吓着的意味。
“卿卿莫哭。”
江清尘察觉到掌下这人颤得厉害,最终怜惜地将人放开,分别前还惩罚地咬了咬他的下唇。本就红肿的唇,被那么不轻不重地一咬,当即疼得容锁玉轻嘶一声。
“娇气。”
容锁玉从始至终都有些懵,因为这个江清尘太主动了,一点儿不给他反应和拒绝的机会。以至于现在,他嘴唇传来微疼得感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轻薄了。
江清尘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后颈,再抬眼看他时,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次,容锁玉似是被震慑到了般,连恼怒都忘了。过了许久,通红的桃花眼颤了颤,终是落下泪来,“你……”
“嗯?”
“你混账!”
“嗯。”
……
翌日醒来,容锁玉看到推门而入的江清尘,怎么看怎么不适。
“怎么了?哥哥。”
在容锁玉警惕的目光下,少年一脸无辜地坐到了榻边。
“做什么?”
容锁玉还蛮不爽自己昨夜被逼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现下见人靠来,立即又往后缩。
但江清尘却伸手抓过他的手腕。不待容锁玉开口,他掌心覆上容锁玉微凉的手背,然后拉起两人十指交扣的手,面颊轻轻贴了上去,他柔声唤:“哥哥。”
他这一声叫的与往日很有不同。似是喟叹,似是无奈,更温柔了。
容锁玉盯着他,没应。
要教他来品只知改变,却不知何变。
他感受着掌中细腻微热的柔软触感,下不了手。他像是被画妖蛊惑的卖画郎般,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碧眼妖怪。
那妖怪好看的笑了,“阿玉。”
容锁玉心底狠狠一颤。
屋外是早春的光,此刻早晨微冷的雾气已经散尽,万物复苏,萌芽出土。窗口那小小的缝隙撒进来些晨光,金色缎带般泼在地面,甚是好看。
他还是不应。
江清尘看着他眼底的茫然和无助,有些无奈地抚了抚他的手背,缓声道:“阿玉,你讨厌我吗?”
摇头。
看,他是有软化的。
容锁玉眼中含水,又似羞赧地偏了偏视线。江清尘见他不那般排斥,才继续道:“昨夜是不是默许我吻你了?”
容锁玉抿唇——没有否认。
江清尘见他耳尖烧的通红,再接再厉地装起了可怜。他轻轻吸了口气,低落叹道:“许是我出生卑贱吧……若哥哥认为我配不上也是应当的。”
容锁玉开口:“不是。”
江清尘一说出身,他便会想起那个瘦弱的“小狗儿”。永远都一副眼巴巴等人的模样,好似谁把他丢弃了一般。
他蹙眉,自己没有要丢弃江清尘,只是……心中总瑟瑟地怕着。
江清尘捏了捏手中如玉般的手指,那人也没有挣开。
容锁玉看着二人交织在一起的手指,深深吸了口气。是啊,他不想丢弃他的,这是他寻了许久才找着人。
他抬起躲了许久的视线,看向江清尘。
长睫轻颤地掀起,那双桃花眼还含着润意,眼周晕着薄红,稀碎微澜如细雨化春风。
江清尘只觉手中指尖轻颤着回扣住了自己,缓慢却坚定。
那微凉的温度触得他愣住了,他呆呆地低下头,直到看见那相交在一起的两只手,才觉虚飘飘的心落到了实处。
他心脏狂跳,一把握住那人的肩,见他面泛霞色,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颤:“阿玉,你……”
这是第一次,容锁玉正面回应他的感情,第一次!
江清尘这段时日高悬的心终于得到怜惜般,被人轻轻捧了下来。
“不准这么叫,”
容锁玉打断他道。
他被江清尘盯得面颊发烫。他抿着微颤的唇,将视线瞥向那漏入晨光的窗缝,轻轻骂了句:“没规没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