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预兆
容锁玉看着难掩激动的江清尘，不知道他为什么挨骂了还那么高兴。
他头晕眼花地倚在床边，趁此刻醒了些神，抬手示意人把药端来。
江清尘将他的手往下按了按，道：“还是我来喂哥哥罢。”
容锁玉连声音都听不大清，隐约听见了几个字。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昏着脑袋点了点头，任江清尘一匙一匙地喂。
他着实没力气，只能强撑着眼皮，皱巴着脸把这碗药喝了下去。
江清尘欣慰地扶着人躺下，为满脸不爽的容锁玉掖被好角。他看着床上那人睡颜许久，直到人呼吸平稳入睡，他才起身在那人唇角落下一吻。
偷香是快乐的。
他起身朝外走去，给远在雨霖宫的朱羽笺送只灵鸽去。
雪鸽如矢，一瞬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煎药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不会就只能求助张大夫。
第二日那个小徒弟没来，只有张大夫早早便来了。
本来见到江清尘还在时张大夫还挺紧张的，但见这少年似是换了个人般，消了昨夜的冷峻，气质温和了许多，不仅礼貌道谢，还给了一袋金珠作为答谢。
张大夫本连连推拒的，但那少年说：“近日换季，最是容易感染风寒。我来时见城外不少流离失所之人。若大夫不介意，便将这些钱拿去施药施粥。”
张大夫听后心中大为震动。
近日不知为何，来了许多流名。问也只说是自然灾害，不是地龙翻身，就是雷公发怒……没有人祸，天灾不断。
江清尘这副乐善好施的姿态和这一席话直接推翻了昨晚给他留下的坏印象，小老头有些感动又有些羞愧地应了。
张大夫难掩激动道：“公子心慈。那小老儿便替那些流民谢过公子了！”
他说的真心，老眼含泪的模样看着还怪辛酸的。江清尘鲜少被这般诚心诚意地对待，感到新奇了态度也就很好。他笑了笑，“大夫谬赞。这只当你代我做善事，我想为家兄积德罢了。”
是的，积德。
自己背了太多冤孽，无论做什么，淡一点儿罢。朱羽笺信中之言字字如刀，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头。
“他当年将你带出幻般域，便也被你身上的冤孽所影响。虽如今天罚未至，但玉儿如今越发孱弱，可能与你有关。”
江清尘心脏抽痛。
他低头，自己感干净的掌心似乎又沾满了鲜血，那温热的液体正从他的指缝间黏稠滴落。
沉闷的一声“滴答”，把人向黑暗推去。
张大夫不知这少年表情为何又开始阴郁，只想着捡好话说准没错，便道：“尊兄生的金贵，是个福瑞气满之人。”
江清尘闻言，稍醒过神来。他轻笑一声，认同地点了点头，“是啊。”
“劳烦大夫再替我煎一副药吧。”
江清尘道：“这次我在一旁学，往后就不用再来麻烦您了。”
张大夫听得出这是客气话，他也估计是二人要离开了。他巴不得这二位爷赶快走，于是点头应下。
另一头容锁玉在房内等得有些无聊。
蜜饯很甜，适合吃完药吃，所以他现在正抱着冰糖葫芦啃。
这人呢一闲下来，就喜欢想事儿，而且想的多半是窘事儿。
他脑子里忆起自己回握住江清尘时的感觉……自己在颤，江清尘的手很热。
当时在想什么？
不知道。
好似……再怎么踌躇犹疑最终都会牵住他的手。
会答应的。容锁玉心里很确定这个答案。就像……就像他也等了许久般，只要江清尘一开口，他就能直接答应。
这个解释有些可笑，像是某家女子因口头约定便答应与情郎私奔般不合理，但……又似在情理之中。
这绝对不是脑子一的冲动。可……自己喜欢江清尘吗？
他依旧不清楚。
容锁玉咬上竹签，眼睛盯着一处发呆。这时，499开口了：“能接受一人的表白不是喜欢是什么？”
容锁玉：“或许是纵容。”
499：“是偏爱。”
容锁玉顿了顿，正想着怎么回答，脑子却突然一抽！
他问：“……你刚刚看到了全过程？”
499毫不犹豫，“对啊。”
只要非黄暴画面，他都能看见。刚刚他真的看得两手出汗！
幸好，江清尘不负众望，装的一手好可怜相，把自己这蜗牛宿主拿捏的死死！容锁玉在听了他的回答后，却“咔吧”一声咬断了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