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觉得差不多了,正欲分开,后脑勺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然后他感到有只手扶上了自己的腰,随即便是视线反转,二人直接倒了个位置,方才的“你下我上”顿时变作“我下你上”了。容锁玉被压着,他不敢看人,便用手背捂着眼睛。可他还没遮完手就被人扯开了,江清尘吻了吻他的唇角,低低问:“给我的离别吻?”
他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朗润。低哑,还有些喘息,性感得简直能要了人命!
容锁玉呼吸混乱,又不舍得偏开眼睛,只能胡乱点头。
对方又笑了一声。这一刻,容锁玉连耳朵尖儿都红了。他身体都在细细地发抖,好似刚刚那个按着江清尘亲的不是他。
“谢谢哥哥。”
容锁玉抿唇,觉得自己给逗弄了,又闹又羞。正当他想把人扒拉开时,一个柔软的吻便落到了自己唇上,有些用力,分开时还吮了下自己的下唇。
江清尘撩开他的颊边墨发,随即抚上了他发烫的面颊。他如实道:“好烫啊……”
这语调随意的三个字就像落入心丛的火星,将容锁玉整个烧了起来。
江清尘感到手掌的边缘有滚烫的液体划过,就知道这人又被自己羞出了泪花。他无奈地抬指擦了擦,低声哄道:“我还可以再亲一次吗?”
容锁玉轻轻抽了口气,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好乖。”
还好光线很暗,江清尘看不清自己通红的脸;可惜光线太暗,他看不清那双漂亮的碧眼了,此刻一定很漂亮……
第二日江清尘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他知道定是容锁玉昨夜给自己施了些法术。
他长睫低垂,碧眼晦暗。江清尘面色如常地呆坐了许久,没有动的欲望——太冷了,只是少了一个人,他竟冷的不想动。
他环视了一眼冷清的屋内,收回视线时却发现枕边多了一个锦囊。
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元宵节那一夜,自己送给容锁玉的。
他拿起打开,里面装了一小段儿辫子。是乌黑的发,可江清尘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容锁玉一人的头发。这段辫子有一部分的头发要粗一些,有一部分则比较细软——是自己二人的头发。
“结发……夫妻……”
这四字犹如重锤,猛烈地砸入了他的脑中。江清尘僵直地站在原地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颤抖的叹息,“我,我妻……”
眼眶有大颗大颗泪珠涌出,他却再也说不出话。
江清尘捏着手中锦囊,只觉得浑身都开始暖融,可心底却撕裂地痛着。
“你真勇。”
499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怂狗宿主有做这么大胆举动的一天。
“闭嘴,谢谢。”
容锁玉想到自己留二人头发这一举动,面颊又开始发烫。
“再一会儿我们便该到了。”
朱羽笺边说,边偏头看了眼容锁玉。见他面色潮红,他立即关切道:“可是染了风寒,飞行太快了吗?”
容锁玉:“!没,没有……我无事,谢宫主关心。”
朱羽笺听他说没事便不再问。
他知道他昨日与江清尘同睡一屋,二人情深,陡然分别十年,定然要好好温情一下的。
他表示理解小年轻的,便不再问。
容锁玉不知道对方如何想,见对方不再问便松了口气。
路程很远,缩地阵玉简只能停在距离曳姿谷几十里外的距离,森剩下的只能御剑……说到御剑,就不得不提一下被容锁玉不小心一起带出剑冢渊的泯悲画卷。
他出房门,告别了何定山和方寸雪,正准备同朱羽笺一同开启法阵离开的那一瞬,藏在角落许久的泯悲就再次熟练地缠上了容锁玉的腰。
他看着一同给自己带来北域的泯悲有些迷惑,他问见多识广的宫主大人,“剑冢渊的画卷不是不准被随意带出么?”
朱羽笺看着这死皮赖脸缠着容锁玉的仙剑,心情复杂道:“听你之前所说,它不是被“带出来”的,它是主动“跟出来”的。加之它本是仙器,有灵识,本就强出普通法器许多。再加上剑冢渊那个芥子空间多年没人维护了……它趁你开法阵,便溜了出来。”
这个说法听起来离谱但又挺合理的。
朱羽笺:“你便收了它吧,追你这么辛苦,想来你二人默契度定然很高。再说,好歹也是一仙器。”
容锁玉看着这个礼仪小姐披着的斜带似的泯悲画卷,无奈道:“我已经缘结了流霜了。”
朱羽笺笑笑:“无碍,一人又不是只能缘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