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我受不住。”
六月四日,玄凌派有灵鸽飞来。楚如絮接灵鸽。
“此行有险,你且照看着你大师兄些。他入世尚浅,性子又淡,难免不通情理,你二人同行,我才放心。他那般单纯心软,最是好骗,你在身边要时常记得提醒他……我与你师尊都挂记着他,让那没良心的混球飞些灵鸽回来,免叫人担心!”
说话的岐木长老。已经把师兄弄丢的楚如絮紧张地抱着灵鸽,猛擦额汗。
这时那头又变作温季眠的声音,“几日后清理江洲食幼死潭之事是他来开众弟子的第一剑,让他莫忘了!”
“还有,最近首阳宫有探子来信,说那魔头好似受了重伤,与北镜仙尊一行人那一战后,便入宫修养了,一直未出……这般想来,是好事。猎魔之日定能让那魔头伏诛!”
“反正此行也是让你们长见识,莫要强出头,护好自己。若是届时战局凶险了,你们便……额,便划划水,自己躲好就是。”
楚如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位温院长,最终只老实道:“好的,师叔。”
让小辈参战,此事也怪万象塔。他们弟子稀少,看不惯其他宗门已久,无论如何都要求让小辈出战。几宗商谈(吵架)许久,最终愿出小辈但不准他们参加猎魔之战,只准许在战日之前,清理江洲邪祟。
也不想想那江清尘什么修为!让小辈参战,其心歹毒!
何定山光想想就是一肚子的火。但容锁玉和额外的几个修为较高的小辈最终还是被纳入了战斗名单。
他叹了口气。大不了届时自己罩着他些。
何定山问一旁陆珂,“他回信了吗?”
“回了,”陆珂顿了顿,常年冷漠的俊脸有一丝裂纹。他看着桌子上这一片白花花的灵鸽,淡淡道:“他飞了十二只灵鸽回来。”
何定山挑眉,这么多?不是那懒小子的作风啊。
果然听陆珂道:“不是‘安好’,便是‘甚好’……成心敷衍我们呢。”
温季眠看着自己“盼儿早归”的慈母般的师兄师弟,一时失笑。
楚如絮刚送走玄凌派的灵鸽便立即一连掐了十几只灵鸽飞出去——给师兄的。
他如今已经到了江洲,而十天前被他气跑(bushi)的大师兄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楚如絮感到亿丝丝紧张,要是师兄真在人间玩得欢快了,忘了猎魔之日前的邪祟清理之事那该如何?这便算了,若是在人间染上什么恶习,被什么人讹上了……楚如絮越想越觉可能!
实际上,他以为正在寻欢作乐的大师兄已经到了江洲,现在正带了个少年在一家饭店里用午饭。
在得知阿尘族人也在江洲后,容锁玉便想起了“第一剑”之事。好在同路,自己刚好能把人送回去。
容锁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个陌生人这么上心,他没心思考虑这些。但……他总觉得,这个少年似乎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但表面又装的风轻云淡。
他将对方那些细小的神态都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反正把人送到他族人手里,自己这好人便算是做到底了。
但现在,容锁玉本人却更不自在,因为阿尘老盯着他看。
容锁玉掀了掀眼睫,就对上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对方发现自己被逮,也丝毫不慌乱,依旧注视着他然后偏头一笑。
为减少麻烦,容锁玉一将人带出山里边给他施了掩盖妖族气息的法术,还将那双惹人的碧眼变作了黑色。
这么看来,便少了些妖异。容锁玉自己也觉得那种勾魂夺魄的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黑色瞳孔显得淳善,少年生的好看,这般乖生生地看着自己笑,依旧挺招人的。
容锁玉从前没定义过“招人稀罕”是怎么个招法,现在看着面前少年,他却懂了。
见他笑的漂亮,容锁玉那种被人冒犯的感觉顿有减轻,他低头继续吹滚烫的面汤——要看便看吧,随你。
江清尘看着对面那人泛红的耳垂,不由嗤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本以为容锁玉只是个涉世未深的蠢货,但几日相处下来发现并非如此。这人看似不谙世事,但在勾引诱惑这方面炉火纯青!
从前就听过关于玄凌派掌门那开山大弟子的传闻。其他修士哪个不是因为修为天赋,所行之事,发现天材异宝等被传出。
可这这位偏是十六岁那年剑冢渊,玉树少年,惊鸿一瞥,成了无数同龄修士心头的那颗朱砂痣,痴缠万分。
每每有人提及,不是清绝出尘,便是凌霜傲雪。
过往,江清尘每每听此,都得嗤之以鼻一番。他暗笑这群蠢人是给人蛊骗了,一个修仙界闻名不显得人,怎能得如此追捧?别是叫人给可以诱惑了去!
他本不在意的,但如今看到容锁玉本人,却觉自己当年那推论是正确的。例如现在:容锁玉面前那碗汤面不知已经散了多久的热了,但他还在轻吹热气。一点点辛辣就使得那浅色的薄唇变得泛红水润,嫩红的舌尖轻轻舔慰着唇瓣,颜色更润……江清尘死死盯着对方殷红的嘴唇,心底暗嗤——这人居然勾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