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还有我哥。我哥对我可好了!我小时候被狼叼走的时候,都是他把我抢回来的!”
说到这里,他还颇为得意地哼了口气。满眼都是对自己哥哥的崇拜。
容锁玉看着他天真淳朴的小脸,不由轻轻一笑。
石虎听到这声笑声,便抬头看他。小孩总是直白的,他道:“仙君……你生的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要好看!”
容锁玉问:“你如何知我是修士呢?”
石虎老实道:“我哥说的。你有剑,又一身是伤,还,还长得这么好看……”
容锁玉听到了剑,便点点头。
石狼过了很久才回来,他手里端着个带盖的小瓷盆,手肘挎着一个布包,石虎见状,立即丢下容锁玉,高高兴兴地围了上去。
“别绕着我,一会儿鸡汤打翻了看我不收拾死你!”
石虎确定了瓷盆里面是什么,当即更加兴奋,他没敢扒拉着青年绕,只道:“我,我去拖桌子出来!”
屋子里太黑,他们家还没有蜡烛,只能借着天光吃,幸好现在是大中午,石虎把那小破木桌小心搬到一颗树下,途中容锁玉想出手帮助,被二人齐声拒绝。
石狼开口道:“您身份尊贵,身上还有伤,就不要做这些粗活了。”
容锁玉听了这话,心里却像是噎了根刺般,莫名不自在。
石虎端来两个小木凳,又拿来两个使用痕迹略旧的碗和木筷放在桌上,他正要坐下,却被石狼训斥,“让仙君先坐!”
石虎闻言,当即把可怜巴巴的目光从桌上瓷盆转到了容锁玉身上。
石狼从那布包里拿出一个瓷白的碗和一双崭新的木筷,他对容锁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仙君莫要嫌弃,就请将就坐这儿吧。”
容锁玉看着他的笑脸,心底不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垂下眼睫,避开视线淡淡道:“我,我已辟谷多年……早已不食五谷肥腴,多谢。”
石狼听了这话,手上动作一僵,而石虎却飞快地坐到了板凳上,看着哥哥。
石狼看着那墨发雪肤的青年,他站在阳光下,山风轻撩着几丝墨发,整个人都似在发光般,与这整个地方都那般格格不入——这不是一套新的餐具和一盆鸡汤就能讨好的人。
石狼老实坐下,石虎闻到鸡汤香味,看到碗里鲜嫩的炖鸡,不由问道:“你让杨婶婶给煮好了带上来的?好香啊。”
“嗯,多吃一点儿。”
“但是哥,我们家不是没钱了吗?你哪儿来……”
“吃你的!”
石虎话还没说完就被哥哥暴呵声打断,小孩当即不敢再问,无声地大口扒饭。
容锁玉看了那屋子也知晓这二人的贫困程度,家里无佐料,只能让邻居帮忙做好;能用的餐具也只有两套……他垂了垂眼睫——是啊,哪儿来的钱啊?
他顿了会儿,看向那飞快扒饭的青年问道:“石狼兄弟在见到我时,可在我身旁看到一把剑?”
石狼夹菜的手一顿,手臂的肌肉都微微紧绷了。容锁玉语气平淡地继续道:“那剑身雪白,剑柄却有繁复花纹,无鞘无饰。”
石狼不再抬头看他,边埋头吃饭边道:“没,没见过。我见到您时,就一人落在草丛里,身上有很多血……我看到后很担心,没看周围其他的,立马把您带了回来!”
他说完这话,微抖的声音便给风吹散,消失在了山中。可他额角有汗,眼珠依旧在颤。
容锁玉不瞎,将他的慌乱都看在眼里。听他刻意说了这么多救助自己的过程,不由心底叹了口气,便不再问。
他转身看向重山群,转移话题道:“这山中可有野味?或是灵兽妖兽?”
石狼本来高悬的心狠狠一松,他抬眼看向青年的背影。只见那是缓如清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虽失了灵力,但基本功还是有的。”
容锁玉想起自己身上的伤,不由声音带上了些心虚,“捕两只猎物应当是……没问题的。”
比起跟他人说话,那最后四字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但石狼闻言手中的筷子却落到了地上,好在草地柔软,山间有风声,那人没发现。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后槽牙咬的死紧!
没有灵力……那还讨好他做什么?又不能给自己黄金谢礼!自己还救他做什么?!刚刚还怕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