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定山手持烬生大刀面无表情地飞在防护法阵外。这法阵极为难破,他们统共击开了三次,但每一破完,里面就还有一个,好似源源不断般,再砍也是浪费灵力。
方才交手的魔修都退进去了,想必那江姓的缩头乌龟也该出来了。
一想到这阴险狡诈的魔头居然趁自己受伤,玄凌派防守空虚之时溜进门内,强行拐走自己爱徒,他就恨不能把江清尘就地炖了,再泼洒出去喂野狗!
看着那大红婚饰与艳红“囍”字都未撤的宫殿,忆起陆珂诉说容锁玉被带走时情境,何定山不由恨得牙间咯咯作响!
正在众人等得愈发焦躁不安时,一身材颀长的黑袍男子从殿内飞出。只他一人,其余皆未出。
众人心下更是警惕,不由打量。
只见那男子桃李容颜,玉树之姿,风华至极。他墨发未束,黑衣松垮,加之神色散漫,像只餍足后的恶兽般慵懒。
不仅如此,更扎眼的是这人领口露出的暗昧痕迹……直叫人浮想联翩。
何定山乍见他这幅放荡模样,一口气血直接淤积在心口,堵得他双眼发黑!
他咬牙,强撑着姿态,冷声问:“我徒弟在哪儿?”
江清尘柔声笑道:“他累的狠了,怕是没力气出来见你。”
此话一出,四下一静。
随后一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起。
“你!”
何定山闻言捏着刀柄的手都开始发颤!
江清尘见这人果然伤口未愈就来,现在还气得面色煞白,心中冷嘲又不悦——“做何这般觊觎我妻?”
听了最后那二字,何定山面色黑如锅底,唇角已有血液溢出,他狠声呵道:“住口!”
江清尘自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容锁玉现已经与自己纠缠在一起。
无论是现在还是往后,都别想脱开,别想洗净!
男人掀睫轻笑,抬起的白皙指尖突然凝出了一个半面哭泣半面大笑的咒印,随后大手一挥。袍袖翻飞间,道道印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种入在场众人体内。
法阵内的魔修们见到这一幕,想起一些糟糕的记忆,面色都变得难看,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什么。
就在几日前,他们的身上也同样被下了这种咒印。众魔修本以为这江清尘只是修为较高,名声较大,所以一直一来敬畏不足。
他们想的很简单,哪怕一人抵不过,众人一齐时总可反抗的其。
但这一观点在被这个满脸阴云的男人落咒印的那天,破碎了。
身体就像玩偶般,一瞬失去自我控制能力,而大脑的自主意识却在慢慢消散,这种“被抹去”的恐惧感压的众人心惊胆战,悚然至极!
直到那一刻,他们才明白,面前这俊美的碧眼男人是怎样可畏的存在。
外界对他的定义太低了,这人真正的实力强的可怖,强的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勇气……
所以,他们现在都变成了首阳宫的狗,终身不得自由,任磨任用的狗!
见到众修士都露出怪异的表情,江清尘缓缓展开一个迷人的笑来。
他修长手指一勾,宫内一个魔修便惨叫这飞了出来。
那魔修哀嚎得凄惨,口中不断祈求道:“尊主!求您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众人听得心惊,却不解其意。
江清尘对那魔修的嚎啕仿若未闻,只低声道:“闭嘴。”
尖叫不断地魔修立即禁了声,只面部还扭曲地流着绝望的泪水。
众人瞧得莫名,但又有些心慌。
温季眠见此,心底已经有了个不好的猜测。随后果然见那魔头“好心”地解释道:“你们身上的印记就同他身上的一般,被落了,便会听我命令。像这样……”
说着,他看向身旁魔修,飞开了一段距离,他语气随意道:“自刎。”
那魔修立即提剑,满脸抗拒却不能说话,但手却毫不犹豫地提了剑,随即狠狠在颈间一割。
鲜血飞溅,人直直朝下坠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
江清尘偏头一笑,“懂了么?”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慌乱地扣抓着自己的后颈。
他们早有耳闻这种术法,但从未见过便忘了!如今突然落到自己身上,在结合方才那魔修的状况,皆吓得面如土色!
温季眠见状,立即拦下提刀欲冲的何定山,“师兄,不可!”
何定山不肯,一把将他推开,“你莫要拦……”
“昏倒。”
江清尘话音落下,温季眠赶紧上前接住了突然昏迷过去的何定山。他心中大为震撼,但面上不显。
“玄凌派的长辈吧?”
温季眠不由护住师兄,严阵以待。
江清尘却知趣地退开一段距离,他低声道:“您且安心离开罢。左右我不会伤阿玉的,他是我妻,怜惜都来不及,怎会害他呢?”
说到这里,他一直冰冷的眸子透出些柔光来,温和至极。
??第96章:“卿卿这般软绵,让人好生想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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