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什么时候?”
楚笑寒听了正想要跟他说明上次到底是什么时候,猛地想起来,这话怎么说?上次……上次……上次……
胤禛心情大好地看着怀中女子的脸色逐渐飞红,粉红,通红,紫红,酱红,双手握拳,一手牢牢攥着玉牌,另一个拳头不停地磨蹭着白色的棉质裤子,而后将头渐渐垂低,再垂低,到得最后几乎要把头低到他的膝盖上去了。
她,还是这样怕羞。
只是,不知,这次相会能挨得多久?
他终于不再戏弄于她,只将她双肩抓住,施力撑抱起来,而他自己也长身立起,拉着她往台阶上走去。边走边说:“嗯,那牌子上的字就是我的名儿。”
楚笑寒诧异地抬起头问:“走走?”
胤禛含笑颔首说:“嗯,走走,是啊,走走也挺好。”
他环顾四处,落目在那红漆剥落的圆柱上,以及远远看去殿内明柱沥粉贴金包裹,已残露出里面的木头,便是天花上的旋子彩画都剥落泰半,满带历史的沧桑,显得陈旧不堪。
胤禛低低轻叹一声,却旋又极有兴致地拉起楚笑寒的手往隆恩殿内走去。
入内便见两方大玻璃内雍正皇帝和皇后乌拉那拉氏的画像,胤禛定定凝看片刻,半晌不语。
楚笑寒看着红木插屏底座旁的几束有些枯萎的兰花,诧然笑道:“咦,还有人送花儿给雍正皇帝呢……”
胤禛转头看她,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不妥?”
楚笑寒猛然忆起,眼前这人必然也是爱新觉罗家族的,雍正皇帝只怕是他的曾祖辈,话说,也确实可能,本来就猜他是光绪皇帝来的,听韶颜说,那光绪的崇陵就在附近……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自己才头晕目眩的?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了,不管如何,自己这话终究是说得不妥,好似在诋毁他的长辈一般,便急急说道:“呃……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嗯,他,他是你的……你的……”
“嗯,跟我像不像?”胤禛慢悠悠地走到雍正皇帝的玻璃像边站定,回转头问身后的女子道。
楚笑寒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嗫嚅着说道:“衣服的花纹……挺像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笑寒觉得眼前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想了想,补充说道:“其实,清朝,呃,皇帝,都长得差不多。呃,都是一家人……所以……但,就有些神情像吧,样子,确实是完全不像啊……他,他挺胖的,你比他瘦多了……呃,不过,好奇怪啊,这画看着真古怪,反正就是不像。年纪差太多了,我真的比不出来……呜……”
胤禛低声闷笑起来,隔了一阵,心忖自己多番让御容画师返工那画像,一再添胖,故此不成样子倒也属常,况且天朝画风讲究神意,不执于形,和西洋画终究不太一样,认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楚笑寒看他嘲笑自己,只觉难堪,便赶紧走开,走到那雍正书法和朱批奏章陈列处,只见其中一副对联为:竹影横窗生月上,花香入户觉春来。
写得果然温润清圆,盘绕飞舞,极有态势,两联中间则有一副大大的工笔画。
楚笑寒皱眉看了半天,哼哼唧唧说道:“果然写得比我好多了。”
胤禛在一旁笑说道:“嗯,是啊,不过你的字虽不怎么样,却还是写得比八弟略好那么一点儿。”
囧。
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他的书法要比这里的雍正皇帝、还有她、还有什么八弟都要强呢……有这么一副欠扁的口气说话的人嘛?!
楚笑寒懒得理会他,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周围还有不少瓷器、冠服,因她向来物欲寡淡,对这些倒是并不太感兴趣,只是瞥眼瞧见数幅《雍亲王题书堂深居图屏》的仕女图像后,十分新鲜好奇,歪头偏脑地打量了半日,指了那些画像同胤禛说道:“雍正皇帝的妃子长得都挺美的呀。可比光绪皇帝的着实强多了。”
胤禛看了一眼,颇为尴尬,咳了两声说道:“也……也不是妃子。”
这十二卷美人绢画俱都临了那钱兰欣格格的样儿画的,又要风格特异,又要带上钱格格的眉目神采,自然……颇费了画师一番功夫。本一直挂于圆明园“深柳读书堂”的围屏之上,后来壬子年八月发生了谦嫔一事后,胤禛每每瞧见这画卷便心中有些不畅,终是传旨将其从屏风上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