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寒呆呆地怔忪了片刻,忽然流下几滴眼泪来,几乎想要大哭一场,终是忍不住了,她轻轻低声说:“对……对不起,韶颜,我不是有意要跟你发火的……对不起……”
楚韶颜张大了嘴巴,呆了一会儿,大笑着说:“姐,从小到大,你都霸道惯了,这会儿跟我道歉,我很不习惯啊,哇哈哈哈哈,你这个人,有道歉的自觉吗?”
楚笑寒噗嗤一声带泪笑了出来:“呃……我是常常欺负你,一天不欺负你,我都浑身不舒坦,非要欺负一下,我才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所以,我在清代的时候,想你想得不得了……
楚韶颜认真地点点头,赞成说:“是啊,所以,你看我多伟大啊。其实,自从我加入四爷党后,没把全部心思放在你身上,你那落落寡欢的寂寞神情,我也看到了……啊,我知道,你对四爷吃醋了……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女大不中留,老姐啊,你总要送我走的,对吧……啊,啊啊!唉,长太息以掩涕兮,哀美人之旁嫁……这种心情,唉,老姐你的这种心情,俺是很了解的啦。”
楚笑寒早收了眼泪,笑倒在椅子上,直不起腰来。
楚韶颜看她笑成这样,忽然正色问:“不过,老姐,这玉牌哪儿来的啊,你这么宝贝?别……别是什么很邪的东西吧?我看你不太对劲啊。而且这玩意儿,是在泰陵捡的,你又是在泰陵,呃,那个样子的……迷信这种东西,虽然不可尽信,但是也不能……有些东西,真的很玄乎的,不好说啊……别是脏东西,咱可不能要啊……”
楚笑寒收住了笑声,看了看韶颜,想了半天,说道:“玉牌……是,在泰陵,有个人给我的。我后来在那个坐榻上躺着休息的时候,可能从兜里掉出来了。”
楚韶颜闻言又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过了一会儿才说:“原来……原来……我站在明楼、宝顶那边的时候,拿望远镜四处乱看的时候,好像……好像是看到有个人影,像是……像是男人往你那边去了……又好像在跟你站在一块儿……奇怪得要死,这……这望远镜又没透视功能,我怎么会隔了墙看到呢?但又怕看到的是真的,我怕你吃亏,才急急地赶回来,跑得我喘死了……是那人给你的玉牌?那人穿了身藏蓝色的衣服吧?可后来我跑到隆恩殿,就你一个人啊。那人给了你一块玉牌就走了?他是卖玉的?收了你多少钱?老姐,你没被骗吧?”
楚笑寒定定地看着楚韶颜,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他没收我钱……”
“囧,哦,那就好。啊?没收钱?这么好的事儿,我怎么没碰上?姐,你咋不多要一块?这才半块啊!嗯,是个禛牌,你该再要一个胤牌嘛!!!!那就可以给我了嘛!咱俩一人一块,多和谐完美啊……反正不要钱的事……老姐,我恨你……我决定,我要跟你绝交一小时!”
说完,楚韶颜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楚笑寒定目看着她轻轻掩上的房门,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韶颜,总是那个样子。打从十五年前,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生气,就爱说,姐!我要和你绝交!绝交五分钟!绝交三十分钟!
一小时,到了她的极限了吧?
她总是很可爱。
沈睿总是无奈地说:“拜托,姑奶奶,我真心地求菩萨保佑,你就跟我绝交一辈子吧!我希望是一辈子!呃,实在不行,五十年也行,我也不奢求了……靠,五分钟算什么?绝交五分钟?有绝交五分钟的吗!!!!那绝交个屁啊!啊,什么既然我殷切要求,就勉强不跟我绝交了?呃,我想死,我遁走,拜拜!”
噗嗤!
这俩,真有趣……
她笑着,慢慢地摊开手掌,目光落在手心的玉牌上。
玲珑剔透的绿玉,种老质均,绿色浓艳,艳润亮丽,水头十足,雕工精美,龙凤踏云颇显皇家之雍容华贵,细细看去,似乎有着生命蕴含在玉牌中一样,一条条的玉纹都富含灵魂,转动间,在光线下各种姿态露显风流,流光溢彩,情缘暗含……
中间镂空一个半圆,雕出一个禛字。
嗯,这是禛牌,当还有一块胤牌。
在哪儿呢?
也许,穷此一生,都是寻不到的。
可是,有,比没有好。
有,总比,没有好。
【杭州·苏醒三年后】
锦绣文苑。
楚笑寒的房间内。
“楚笑寒,你确定,你是去相亲,不是去应聘面试?”楚韶颜在哇哇惨叫着。
楚笑寒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说:“嗯,没错,你陪我一起去,穿上我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上隔离bb霜,涂一层幻彩水晶唇彩,戴上眼睫毛,拿上那个小包,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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