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地主家的二世祖大抵是差不多的情形,少爷随时是可以沾染自家的丫鬟的。嗯,如果刚巧,大少爷看上了家里头的某个丫环,可那丫环和某个长工也许私定终身了,结果从来事事顺畅的跋扈少爷哪里肯吃这样的闷亏,经这样的违逆呢!必定就一怒把长工给送上死路,而后再强行霸占那个可怜的丫环……囧,自己的遭遇,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版本?
不会吧?这样狗血,天雷地火的剧情?太雷了点。
不过,有时候,确实会雾中观花一般,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不辨面容的影像,不敢细想,一细想就头疼得厉害。只觉得稍稍瞥一眼,就在胸口一抽一抽地酸痛,忍受不住。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所以一想起就生出一波一波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痛楚,逐渐蔓延全身。
忽然,身边的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打断了自己迷茫纷繁的思绪,只听他在说:“满嘴金钱花糕的甜味儿,这样喜欢奶香味?不过,多吃点也好,长点肉才好看一些。这两年是越发的纤弱清瘦了,抱在怀里只觉可怜。粉臆菽发,盈盈一握,虽不指望能有多大,但一双总得填满我一个手掌啊。”
“……???!!!!!!!”
囧。呜。
他在说什么?这个无耻的人在落落大方、理直气壮、咬文嚼字地说什么?这,这,好像是在说……那个……胸部?
楚笑寒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禧华堂的。
和初时进来周边空落无人的境况不同,此刻门口已经站着傅鼐和另外一个看着是二等侍卫服饰的男子,不知是先前雍王爷把他们遣开了,又或者是被自己偷听了壁角的那几个嫲嫲而后召来的。
傅鼐,王府里的头等侍卫,其实很不想开口。
他很想和平时一样,很有头等侍卫风范地冲手下别转头示意一下,然后让他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把拿下那些犯禁错事的人。
但是当他看到一个头发披散,衣衫松乱的女子从禧华堂奔出来,偏这女人还是那最令他头晕的钱兰欣,傅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额手相庆表示非常的无奈郁闷之后,只好亲自出言拦住那个毫无自觉的女人:“钱姑姑!”
随之推门出来的雍亲王的身影,立刻像个大馒头,塞上了傅鼐的嘴巴,把姑字的尾音消灭在他肚腹深深处,自动消声做眼目不亮,耳根不聪的残废人。
心里却说着,这钱姑姑行事果然高深莫测,莫测高深,王爷明明是去年侧福晋的院子里,怎么就一个转眼被她蛊惑到禧华堂去了呢?瞧着样儿,明显是……呃,……
当然,咱做奴才的不管主子的那档子事,算了,没看到,没看到。
所以,当眼角瞥见王爷伸手拽住了那钱姑姑的时候,傅鼐很识相地跟旁边那个二等侍卫招招手,两人转到禧华堂的右边穿廊去“尽心尽职”地巡逻去了。
秋高气爽的时节,明艳灿烂的阳光透洒在穿廊顶外沿的架子缝隙里,模糊却又有些清晰得几乎可以用手抓住一样的数缕光线一束一束的进来,披在背对着阳光的人的身上。
真像是在大学的校园里,那批旧式的木楼建筑附近,一丛一丛的爬山虎下,偶尔遇见一个清淡雅致的学长,一下子被这种诗意的油画境地给震谔了,能呆在那里久久不做动弹,心里恨不得拿纸笔立刻画下来……
已然入秋,他却还穿着夏衫……可真怕热啊……
嗯,王爷怕不怕热,我怎知道的?楚笑寒纳闷地想着,旋即却又释然,好像府里头的人都知道的吧?也听谁提过的罢。
真是有些恍惚了,这些小事也会起些异样的念头。
可是,这种一眼望去似若相识,勾起愁情万千的状态,总是令人纠结和介怀。好像曾经也……也有……出现在脑海里过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脑子怎么这样的凌乱……
“塔纳的事情,你莫要管了。可记住了?”面前的这位雍王爷,他的嘴巴里轻轻地吐出这一句话,一个手紧紧抓住了楚笑寒的右胳膊,令她无法轻松挣脱了跑去。
楚笑寒悚然一惊,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吗?这么说,塔纳的死,是他首肯的吗?他一向都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吗?这样一想,心里头对他的鄙薄怨愤,又多了几分。
“奴婢记住了。”楚笑寒乖顺地回答,心说,我管得了吗?这种事情……我什么身份啊,还能管得上这样严重的事情。就算我眼下还在阿昭的身体里头,也管不了啊,何况如今只是个小小的伺候的下人。
“进屋笼好头发再走,被人瞧见了不成样子。”
“……”
回到阿昭的院子里,楚笑寒开始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好像,好像不是第一次哦。听说第一次会很痛,还会流血。但是,完全没有。就算是在阿昭的体内,被胤禩凌-辱的那次,那个痛还是很明晰透骨的。而且阿昭,当时也确实有落红。
莫非自己把真正的初体验都给忘了?囧。那……好像很亏诶。而且,而且,真的很无耻啊,为什么自己一点羞辱感都没有?自己明明被一个一点都不喜欢的男人给……给……那个了……还好像很习惯的样子!莫非自己天生淫-荡?
也不对啊,至少,对八爷虽然没有讨厌的感觉,甚至颇有好感,但是他碰触自己还是很……很恶心,很不适应的。但是,后来反复反复地自我强调说那是阿昭的身体,不要介意,不可介意,无需介意……这才混过去自己的心理关。
但而今,这算什么呢?
其次,塔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好像依稀记得康熙皇帝说,苏云是被李侧福晋弄死的;而且在自己再次回到王府后,听阿昭和李侧福晋争执的时候,也确实听到苏云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