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哈莉醒来时,对床的赫敏已经换好衣服,正皱着眉头研究着三年级的新课本。见到哈莉已经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她的方向,便无奈地招呼道:“醒啦——”
“嗯——”她摸了摸自己睡得乱蓬蓬的头发,神游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赫敏——我感觉好像还在做梦——”
“接下来你就没时间做梦了——”赫敏把脑袋从书本里抬起来,一脸认真地说道:“三年级是很重要的一年,哈莉。咱们许多新课都是在这一年开始的,我问过珀西了,如果不好好打基础的话,那么考试一定拿不了高分——”
“好啦,好啦,赫敏——”哈莉无奈地制止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珀西说话总是有夸大成分,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咱们离考试还有三年呢,你现在就这么上纲上线,以后可怎么办啊——”
“噢,哈莉,我完全没有危言耸听——”赫敏看上去仍然相当严肃,正在她要跟哈莉分析owl的重要性时,后者迅速地从床下的皮箱里掏出之前已经买好的礼物,递到她眼前。
“赫敏,快看看我给你挑的礼物,这可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真的吗——噢——哈莉,谢谢你了,这一直都是我想要的——”
看到赫敏兴高采烈地翻着礼物的说明书时,哈莉总算松了口气。
洗漱之后,她和赫敏便抱着给韦斯莱一家子的东西来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罗恩早就等在那儿了,和双胞胎嘻嘻哈哈地比较着哈莉送的礼物。在双胞胎带着一群人去礼堂实验他们的新发明时,赫敏开始在她耳边说起悄悄话来。
“你给德拉科买了什么?”
哈莉一下子怔住了,随即,她心虚地往罗恩的方向看了看,确认对方全部的注意力还都在查理火炮队的手办上,然后才咬着耳朵小声回答了她:“一个——呃——挺复杂的东西——”
“好吧——”赫敏叹了口气:“别太扎眼就行——”
“为什么啊——”哈莉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她。
“你知道——我们和他们的学院一向不对盘——”赫敏沉吟了片刻,接着细细地开始与她分析起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如果你明面上对德拉科太好,那反倒会威胁到他在斯莱特林的地位——斯莱特林的绝大多数学生都讨厌格兰芬多,你们关系越好,他就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是这样——”哈莉恍然大悟,难怪德拉科对自己的态度总是非晴即阴。这么推想一番,每每在人多的场合,他总会说一些挑衅或者敌对性较大的话语——虽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但赫敏今天这么解释下来,她倒也想得通了。
哈莉突然一惊。
自己已经买了火□□给他,要知道,扫帚这么显眼的东西,如果寄来学校的话,肯定所有人都会看到的——那岂不是更令人难堪——
她真庆幸当初没填寄件人的姓名,不然到时候场面就会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哈莉思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暂时不告诉德拉科送他火□□的事,留到以后有机会再跟他解释。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她可不想再在众目睽睽之下引起些什么轰动。
然而,一切总是事与愿违。在三人刚走进礼堂时,哈莉第一眼就看见了德拉科·马尔福,他坐在一大群斯莱特林同学中间,若有所思地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挨在他身旁的潘西正被一群女生簇拥着,她似乎在讲一个特别滑稽的故事。
哈莉经过她身边时,潘西故意拿腔作势地假装突然晕倒,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别理她”赫敏挽起她的胳膊,快步向前走去:“别理那个讨厌的女人,不值得……”
“喂,波特!”似乎对哈莉过于平淡的态度感到不够满意,潘西·帕金森尖叫起来,她做鬼脸的样子看上去更像狮子狗了:“波特!摄魂怪来了,波特!呜呜呜!”
哈莉头都没回,直接一屁股坐在格兰芬多餐桌旁的一个座位上,紧挨着乔治·韦斯莱。
“帮你提前拿过来了,三年级的新课表。”乔治把课表递过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怎么啦,哈莉?”
“那个潘西——”罗恩替哈莉回答道,随即坐在乔治的另一边,气冲冲地瞪着斯莱特林餐桌。
乔治抬起头,正好看见潘西又在假装吓得晕死过去。
“这人是在嫉妒你呢——”他心平气和地拍了拍哈莉的脊背:“昨晚摄魂怪来到车上时,马尔福去了你们的车厢,她到处都在找他,我想她肯定是从哪儿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不是,弗雷德?”
“没错——我们那一列车厢走廊里到处回荡着她的高声尖叫。”弗雷德咂咂嘴,用怜悯的神情扫了潘西·帕金森一眼。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大舒服。”乔治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不禁皱起了眉头:“摄魂怪真是些可怕的家伙……”
“简直把你的五脏六腑都冻住了,是不是?”弗莱德立即接话道。
“可是你们并没有晕过去,不是吗?”哈莉沮丧着翻着自己的课表。
“别去想它了,哈莉。”乔治动作轻柔地把她垂到前额的一络头发撩到脑后去:“这没什么好丢人的,爸爸有一次必须去阿兹卡班,你还记得吗,弗雷德?他说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可怕的地方。他回来时浑身瘫软,抖个不停……摄魂怪把欢乐都吸走了。那里的大多数犯人最后都疯了。”
“放心,哈莉。等我们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之后,斯莱特林的那些人肯定没法像今天这样笑出声了。”弗雷德冲她挤了挤眼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是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记得吗?”
哈莉想象着潘西那天在观众席上气的牙根痒痒儿的模样,总算觉得心情不那么糟糕了。于是俯身给自己拿了一些香肠和烤番茄。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乔治替她摆好刀叉,凑上前去低声询问道。
“没什么事了——”哈莉看着一反常态满脸认真的乔治,未免有些感动起来。正当她伸手去抓身前的烤面包片时,抬头便对上了德拉科的目光。
他已经离开了原先的位置,正坐在自己对面,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盯着哈莉和乔治之间过于狭窄的那道缝隙。
“这才是自己熟悉的德拉科啊——”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朝他毫无保留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后者却冷哼一声,才开始别扭地往自己的面包上涂起黄油来。
“噢,太好了,我们今天要开始上几门新课了。”赫敏在细细研究了一番自己的新课表后,便高兴地发话道。
“赫敏——”罗恩从她肩膀后面望了过来,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把你的课程表排得乱七八糟啊——看——你一天差不多上十门课呢,哪儿会有那么多时间啊——”
“我会有办法的。我已经跟麦格教授商量好了。”
“可是你看——”罗恩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见今天上午的课了吗?九点,占卜课。下面,九点,麻瓜研究。还有——”
罗恩凑近了那张课程表,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看——下面,算术占卜,九点。我知道你很优秀,赫敏,可是没人能优秀到那个份儿上。你怎么可能同时在三个教室里呢?”
“别说傻话了——”赫敏简短地否决了他:“我当然不会同时在三个教室里。”
“那你——”
“把橘子酱递过来。”这次她直接打断了他。“可是——”
“噢——拜托,罗恩,即使我的课程表有点满,又关你什么事呢?”赫敏有些不快地瞥了他一眼:“我说过,这件事已经跟麦格教授商量好了。”
“呃——待会咱们的第一节课是不是占卜课——”哈莉知道自己又该打圆场了,于是出声解围起来。
就在这时,海格走进了礼堂。他穿着那件长长的鼹鼠皮大衣,心不在焉地用一只大手甩着一只死鸡貂。
“怎么样?”他停住往教工餐桌走去的脚步,兴致勃勃地说:“你们来上我的第一节课!一吃过午饭就上!我早晨五点就起来了,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希望课上得顺利……我,终于当上老师了……真是……”
他朝他们开心地笑着,然后接着朝教工餐桌走去,手里仍然甩着那只死鸡貂。
“不知道他都在准备些什么?”罗恩说,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同学们都赶着去上他们的第一节课,礼堂里的人渐渐少了起来。罗恩正眯着眼打量着他的课程表。
“我们最好走吧,看,占卜课在北塔楼顶上呢。要十分钟才能赶到那儿……”
他们三口两口吃完早饭,跟弗雷德和乔治告了别,往礼堂外面走去。他们经过斯莱特林餐桌时,潘西又在那里夸张地假装晕倒,女孩子们的哄笑声一直追着哈莉传到了门厅。
穿过城堡到北塔楼去的路很长。他们虽说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却并没有对城堡了如指掌,更是从来没有去过北塔楼。
“肯定——有—一条——近路。”罗恩气喘吁吁地说,这时他们爬上了第七段长长的楼梯,来到一个陌生的平台上。平台上什么也没有,只是石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图画,画面上是一片空荡荡的草地。
“我想就是这条了。”赫敏望着右边空空的走廊说。
“不可能——”罗恩指着另外一个方向:“那才是南。看,窗外能看见一点湖面……”
哈莉注视着那幅画。一匹胖胖的小灰斑马慢慢地走到草地上,正在漫不经心地吃草。她已经习惯了霍格沃茨画像里的人物会活动,还会离开他们的相框,互相串门,但哈莉还是恨喜欢观察它们。片刻之后,一位穿盔甲的矮胖骑士追着他的小马,哐啷哐啷地走进了画面。从他金属盔甲膝盖处的青草污渍看,他刚才准是从马上摔了下来。
“啊哈!”他看见哈莉、罗恩和赫敏便喊道:“你们这些孩子,竟敢擅自闯入我的私人领地?一定是来笑话我摔倒的!拔剑吧!”
他们惊愕地注视着小个子骑士把剑拔出了剑鞘,一边疯狂地挥舞着,一边怒气冲冲地上蹿下跳。可是,这把剑对他来说太长了,他一下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脸朝下摔倒在草地上。
“你没事吧?”哈莉凑近图画问道。
“这招对我没用——把你那楚楚可怜的漂亮脸蛋儿挪开——噢——今天真是糟透了!”
骑士又抓住他的剑,支撑着站了起来。可是剑刃在草地里陷得太深,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拔呀拔呀,还是没能把它□□。最后他只好扑通倒在草地上,推开面罩,擦擦汗湿的脸。
“听我说——”哈莉看这骑士大概已经累得没劲儿了,赶紧接着问道:“我们在找北塔楼。你知道怎么去吗?”
“这是一次远征!我的小姐!”骑士的怒气似乎顿时烟消云散。他哐啷哐啷地站起来,热情地对哈莉高喊着:“跟我来!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一定要找到目标,不然就在冲锋中英勇地死去!”
他又用力拔了一下那把剑,还是没□□,再试着骑上那匹胖胖的小马,也没能成功,于是他叫道:“那就步行吧,文雅的女士们!前进!前进!”
“我是个男的——”罗恩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骑士此刻却哐啷哐啷地跑进相框的左边,不见了。
三人循着盔甲的声音,在走廊上追着他跑。时不时地,他们看见他在前面一幅画里一跑而过。
“要有一颗顽强的心,最艰难的还在后头呢!”骑士仍然热情高涨地嚷道,他们看见他出现在一群穿着圈环裙的惊慌失措的妇女们前面,而她们所在的那幅画正挂在一道狭窄的旋转楼梯的墙上。
哈莉、罗恩和赫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爬上一道道急速旋转的楼梯,越来越感到头晕眼花。最后,他们终于听见头顶上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这才知道教室到了。
“别了!”骑士喊道,一头扎进一幅画着几位阴险僧侣的图画里,朝哈莉满脸悲伤地挥着胳膊:“别了,美丽的小姐——如果你们需要高贵的心灵和强健的体魄,就召唤卡多根爵士吧!”
“是啊,我们会召唤你的。”罗恩在骑士消失后终于忍不住哧哧笑了起来:“如果我们需要一个疯子的话。”
他们爬上最后几级楼梯,来到一个小小的平台上,班上大部分同学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平台上一扇门也没有。罗恩用胳膊肘捅捅哈利,指了指天花板,那里有个圆形的活板门,上面嵌着一个黄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尼,占卜课教师。”哈莉读道:“可是,该怎么上去呢?”
似乎为了回答她的问题一般,活板门突然开了,一架银色的□□放下来,正好落在哈莉的脚边。大家此刻也都安静下来。
“你先上,美丽的小姐。”罗恩模仿着刚才那名骑士的语气笑嘻嘻地说道。于是哈莉便率先登上了□□。
这是一间她所见过的最最奇怪的教室——实际上,它看上去根本不像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里面至少挤放着二十张小圆桌,桌子周围放着印花布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蒲团。房间里的一切都被一种朦朦胧胧的红光照着,窗帘拉得紧紧的,许多盏灯上都蒙着深红色的大围巾。这里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在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壁炉台下面,火熊熊地烧着,上面放着一把很大的铜茶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让人恶心的香味儿。圆形墙壁上一溜摆着许多架子,上面挤满了脏兮兮的羽毛笔、蜡烛头、许多破破烂烂的扑克牌、数不清的银光闪闪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杯。
此刻,班上其他同学都围在他们身边窃窃私语。
“她在哪儿?”罗恩好奇地环顾着四周。
阴影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听上去有些软绵绵的,甚至非常含混不清。
“欢迎——”那声音听上去倒相当热情:“终于在物质世界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哈莉的第一感觉是见到了一只巨大的、闪闪发亮的昆虫,特里劳尼教授走到火光里。她体型很瘦,一副大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大成了原来的好几倍,她身上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缀着许多闪光金属片的披肩。她又细又长的脖子上挂着数不清的珠子、链子,胳膊和手上也戴着许多镯子和戒指。
“坐下吧,我的孩子们,坐下吧。”她说,于是同学们都局促不安地爬上了扶手椅或跌坐在蒲团上。哈莉、罗恩和赫敏围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尼教授坐在炉火前的一把安乐椅上,对大家解释起来:“我是特里劳尼教授。你们以前大概没有见过我。我发现,经常下到纷乱和嘈杂的校区生活中,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听了这番奇谈怪论,谁也没有说什么。特里劳尼教授优雅地整了整她的披肩,继续说道:“这么说,你们选修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高深的一门学问。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没有洞察力,我是无能为力的。在这个领域,书本能教给你们的也就这么一点点……”
听了这话,哈莉和罗恩都笑着看了一眼赫敏。赫敏听到书本对这门学科没有多少帮助,显得相当惊愕。
“许多巫师尽管在乒乒乓乓的声响、各种各样的气味和突然消失等领域很有才能,但他们却不能看透未来的神秘面纱。”特里劳尼教授继续说了下去,一双大得吓人、闪闪发亮的眼睛,从一个紧张的面孔望向另一个紧张的面孔:“这是少数人才具有的天赋。你,孩子——”她突然对纳威发话了,纳威吓得差点从蒲团上栽下去:“你奶奶好吗?”
“我想应该是。”纳威战战兢兢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说,火光照得她长长的绿宝石耳坠熠熠发光。纳威倒抽了一口冷气。特里劳尼教授平静地继续着她匪夷所思的话语:“今年我们将学习占卜的基本方法。第一学期我们集中学习解读茶叶。第二学期开始学习看手相。顺便说一句,我亲爱的——”她突然朝帕瓦蒂·佩蒂尔扔过去一句话:“要警惕一个红头发男人。”
帕瓦蒂惊惶地看了看坐在她身后的罗恩,赶紧把椅子挪得离他远一点儿。“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尼教授接着往下说:“我们开始学习水晶球——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会因一场严重流感而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复活节前后,我们中间的一位将会永远离开我们。”
这句话过后,是一片提心吊胆的沉默,但特里劳尼教授似乎没有意识到。
“亲爱的——”她对离她最近、吓得蜷缩在椅子上的拉文德·布朗询问道:“你能不能把那只最大的银色茶杯递给我?”
拉文德似乎松了口气,她站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巨大的茶杯,放在特里劳尼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句,你最害怕的那件事——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哈莉清楚地看见拉文德顿时发起抖来。
“现在,我要求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每人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给杯子里倒满茶。然后你们坐下去喝茶,喝到只剩下茶叶渣。用左手把茶叶渣在杯子里晃荡三下,再把杯子倒扣在托盘上,等最后一滴茶水都渗出来了,就把杯子递给你的搭档去解读。你们可以对照《拨开迷雾看未来》的第五、第六页来解读茶叶形状。我在你们中间巡视,帮助你们,指导你们。哦,亲爱的——”
她一把拉住正要站起来的纳威的胳膊:“在你打坏第一个茶杯之后,能不能麻烦你挑选一个蓝色图案的?我太喜欢那个粉红色的了。”
果然,纳威刚走到茶杯架子前,就传来了瓷器被打碎的脆响。特里劳尼教授立刻拿着簸箕和扫帚快步走了过去,说道:“亲爱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拿一个蓝色的吧……谢谢……”
哈莉三人的茶杯都灌满了,他们回到桌旁,三口两口把滚烫的茶水赶紧喝掉。他们按照特里劳尼教授的指示,把茶叶渣晃荡了几下,沥干茶水,互相交换着杯子。
“好了——”罗恩咂了咂嘴,这时他们都把课本翻到了第五和第六页:“你在我的杯子里能看到什么?”
“一堆湿乎乎的咖啡色的东西。”哈莉忍不住笑出了声。房间里散发着的浓香烟味使他感到头脑发木,昏昏欲睡。
“开拓你们的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目光超越世俗的界限!”特里劳尼教授的声音在昏暗的教室里响起。
她已经厌烦起这套说辞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
“对了,你杯子里有一个歪歪斜斜的十字架……”她对照着《拨开迷雾看未来》说道:“那就是说,你将会有‘磨难和痛苦’——真是抱歉——不过还有一个像是太阳的东西。等等……那意思是‘巨大的欢乐’……所以,你将要受苦,但感到非常快乐……”
“要我说,你需要测试一下你的天目。”罗恩说,特里劳尼教授的目光朝这边瞪了过来,他们只好拼命忍住笑。
“该我了……”罗恩看着哈莉的茶杯,因为太用心,额头上都起了皱纹:“这一块有点像个圆顶高帽。”他吃惊地咂了咂嘴:“说不定你要去魔法部工作了……”
他紧接着把茶杯掉了个方向。
“可是这样一看,又更像是一颗橡实……那是什么呢?”他看了看他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一笔意外收入,一笔横财。’太棒了,你可以借给我一些。这里还有一个东西。”他又把杯子转了转:“看上去像一只动物。没错,如果那是它的脑袋……就像一头河马……不,一只绵羊……”
哈莉再也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特里劳尼教授此时忽地转过身来。
“亲爱的,让我看看。”她不满地对罗恩说,一边快步走了过来,从他手里夺走了哈莉的茶杯。同学们都安静下来注视着。
特里劳尼教授盯着茶杯,并按逆时针的方向转动着它。
“老鹰……亲爱的,你有一个死对头。”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赫敏故意说得让大家都听见,顺便扫了后排的潘西一眼,而特里劳尼教授则停下来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