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瓷瓶贴着他鬓边划过。
花瓶四分五裂声炸响在耳边，瓷片迸开，碎屑落在沈竹音脚边。
脖子处传来痛意，沈竹音触摸一下颈侧，手掌温热，须臾，一滴血色的花晕开在地板上。
花瓶原本就是残缺不齐的，许柏灵用尖利的棱砸伤沈竹音。
血流不止，周围的人刚刚反应过来，江秘书用手帕给沈竹音按压。
警察冲上来，不由分说给许柏灵带上手铐。
警察见太多被批捕后还如此嚣张的嫌疑人了，利落地架着人上了警车。
许柏灵依旧不服，嘴角露出不屑的笑，临走前回头对沈竹音咬牙说：“我要联系闻时越，时越会来为我作证的，你别得意太久！”
几月前，沈竹音曾看到乔霈划伤自己。
没想到如今，他也可能在脆弱的脖颈上留下伤痕。
……
医院病床前，脖子上缠着绷带的沈竹音对江秘书说：“不要告诉闻驰。”
他思忖片刻说：“告诉他我去见了许柏灵，但伤口是被从墙上坠下的画框扎伤的。”
江秘书站在病床边，满头冷汗，湿热的掌心紧张蹭裤缝。
“你是没有撒过谎吗，”沈竹音好奇仰头问，“闻驰怎么找到你这么诚实的员工的？”
“是，只有你耍滑头，撒谎精。”
闻驰刚推开门就撞见沈竹音和江秘书串供词，气得戳了戳沈竹音额头。
“哎，”沈竹音捂住发红的额头，“好疼。”
易感期刚过半，闻驰每日清醒的时间不多，他今日趁清醒去公司处理一件急事，半天时间，沈竹音就把自己弄伤，进医院。
让江秘书先出去，闻驰坐在床沿替沈竹音揉额角的红痕，边揉边训，“长能耐了，背着我，不声不响地把事情查到了。”
“我哪里有能耐，也就米粒那么丢丢大。”
沈竹音用两指比了个极窄的距离，亮晶晶的眼睛从缝里偷看闻驰，“我知道，能找到这个案子的证据，有很多环节你在背后帮我。”
沈竹音自恢复记忆起，便怀疑许柏灵。
其实在少年时期，他和许柏灵接触不多。为数不多知道的信息是，许柏灵是父亲的同事和朋友，交情匪浅。
十六岁的夏天，沈镌和韩舒云接到科研任务，要远赴西北无法照顾他，沈竹音被许柏灵接到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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