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音报了个地址。
他不打算去南港或者闻家老宅，也不打算去闻驰独住的秋山别墅。
想回自己的小公寓了。
手机震动一下，沈竹音忙不迭点开，发现只是广告，提醒他圣诞夜有店铺优惠活动。
沈竹音无奈笑笑，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和闻驰的聊天框。
他们的信息停留在昨天。
沈竹音以他稀少的恋爱经验判断，虽然他和闻驰谁都没有挑明，但他们确乎是在冷战了。
原因是昨晚多问了几句乔霈的事，闻驰无法解释。
闻驰想隐瞒的无非是乔霈是个s级的omega，可兜兜转转，沈竹音还是知道了。
出租车开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些。
沈竹音昏昏沉沉坐在后座，甚至怀疑司机绕了路。不然他的小公寓在市中心，车外的景色怎么越来越荒凉。
将近一个小时后，司机终于停下车。
沈竹音手机上刚好进来一个电话，他去拿钱包付钱。可司机却像等不及了似的，掉头，一溜烟地走了。
沈竹音疑惑地看着缩成小点的车辆，嘟囔一句：“怎么还有车不要钱呢。”
他戳戳手机屏幕，接了齐晋的电话。
齐晋的声音很着急上火，说：“小祖宗欸，听说你把《行舟》的剧本给拒了？”
“嗯。”
沈竹音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根本不在小区门口，而在一处很冷清的半山腰。
他有点明白了，司机把他送错地方，所以没收钱跑了？
沈竹音有点晕乎，站不稳，索性在花坛边蹲下来。
他听见齐晋问：“为什么啊？”
“我演不了，”沈竹音鼻尖被冷风吹红了，双颊也被酒精熏得红，他没正面回答，反而问了句，“齐哥，你说……信息素在爱情里有那么重要吗？”
这有点为难齐晋了。
齐晋作为beta，无法感知到信息素。
他没明白沈竹音为什么这么问他，根据自己三十多年来的生活经验回答了：“很重要。”
齐晋看来，beta之所以在社会中承担更多的工作，是信息素的缺失让beta不受发情期的影响。
同样的，因为不受信息素支配，beta在寻找伴侣时最理智，离婚率最低。
“是吧，连你都认为很重要，但我的信息素等级那么低……”
沈竹音断断续续地说着，嘴中呼出团团白气。
“《行舟》是讲两个alpha相爱，他们突破阻拦，最终在一起。可我都不相信这些，我又怎么能去扮演他们呢？”
沈竹音撑着膝盖站起身。
在严寒里，浓重的酒意逐渐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