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笑了笑：“我约了阿泽去吃火锅——想来顾总也是不愿意去那种地方的，我们就不邀请顾总了。”这么说着，微微笑着，就带着宋京泽打算离开。
“说起来，我倒是很久没吃火锅了，再加上合作的事情没能成功，也是我们的问题，这顿我来请吧。”顾予淮见缝插针，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可以这么厚脸皮。
宋京泽抬头看他看了好几眼，像是在看这人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一般。赵方倒是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心中有了另一番盘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予淮抿着唇角，转身要上前，电话却响了。
是秦修打过来的。
秦修接了宋京泽之前的活计，有些还不是特别上手，尤其是在要与顾予淮接触这件事情上，他颇有一种古代大臣见皇帝的感觉，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有命去无命回，甚至在跟宋京泽交接的时候，他就表示觉得自己要提早病退——被顾予淮那气势吓的。
顾予淮接了电话，听着那头人的话，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当着赵方的面就开始骂人：“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就这么短短一句，倒是让那边的秦修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之前都是宋特助在做，我不是很熟悉，所以我——”
“我不想听什么借口！”顾予淮蓦地回头，看着宋京泽，“你带出来的人，现在出了事情，你要怎么办？”
宋京泽已经听到那边秦修的声音，刚要开口说回去帮忙，却听到身边赵方说道：“顾总，阿泽马上要离职了，他放权下去就是为了避嫌，现在他要是再去管了，没事还好，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择不干净，到时候谁相信他只是上去帮忙？”
顾予淮的脸色更加难看，鹰隼一般的眼神盯着低着头咬着下唇的宋京泽：“他现在还坐在特助的位置上，就应该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宋京泽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向日葵花瓣，柔软的触感，莫名地让他充满了力量。
——若是顾予淮一言不发，甚至大方地让他走，他反而可能上楼，加个班，把数据做好，但是现在顾予淮摆明了刁难他，他非不让他如愿不可。
宋京泽笑了起来——不过浅浅一笑，可在赵方眼中，他怀里的向日葵都没他灿烂：“顾总，我的位置总要让人的，趁早让他上手，总比之后出岔子好。”他抬腕再次看了看表，“顾总，您赶紧上去看看吧，秦修一个人可能没那么能够拿主意，以后还需要您自己做决定。”
说完这些，他像是吐出一口恶气一般，他主动挽起赵方的胳膊，“不是说不早点去人多吗，咱们走吧。”
宋京泽努力做出一个放松的表情，可是在顾予淮看来，分明连抱着花束的指尖都在颤抖着。
赵方却没注意，挑衅地看了顾予淮一眼，跟着宋京泽往前走。
顾予淮见不得他这种像是被欺负狠了却还要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在宋京泽路过自己的时候，一把抄住宋京泽的胳膊：“为什么送向日葵，你难道就没仔细想想？”
他故意把“向日葵”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搭档了这么久，宋京泽瞬间明白了他的暗语，当场收了笑容，若不是想着赵方还在场，甚至可能在前台后还有人在看着自己，他很有可能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宋京泽狠狠地盯着顾予淮：“那就是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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