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很快就飘起一层白蒙蒙的水汽，宋京泽偏着头，在水幕下看着隔壁的浴缸，最终还是跨了进去。顾予淮觉得不对劲过来敲门的时候，宋京泽已经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了。他不耐烦地打开门，却发现宋京泽在浴缸里睡着了，脸色苍白，连带着唇瓣也一点血色都没有。
很久之后，顾予淮都能够记起来那个时候的心情：倒不是惊慌失措，而是觉得麻烦——他宋京泽如果死在这里，那又该怎么处理。
他在宋京泽的脸上拍了拍，听着两声脆响，随后看着他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似乎还没有焦距，茫然地盯着眼前的人。
“我……”
“你什么你！”顾予淮见他没事装死的模样，更加生气，抓起架子上的浴袍丢过去，“穿上给我滚出去！”
宋京泽因为空腹泡澡，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再次愣愣地抬起头看着顾予淮，又在他发火之前，慢腾腾地穿上浴袍，光着脚踩在地砖上，扶着墙走了出去。
“把桌子上的东西吃了！”顾予淮恶狠狠地说道，随后“嘭”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客厅的长桌上放着一个四季春的打包盒。宋京泽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精致的花纹，打开一看，是皮蛋瘦肉粥。
芳香扑鼻。
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看这个男人，分明还是关心你的，但是却不愿意关心个彻底。
宋京泽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来，拿出一旁精致的餐具，慢慢地吃了起来。
顾予淮洗完澡，只围了下半身的浴巾，靠在门框上看着像是猫咪进食一样的宋京泽，看着他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粥，这才走上前来，声音低沉：“你吃饱了，是不是轮到我了？”
可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求欢的，而是来讨债的。
宋京泽惊得站起身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吱”一声，难听无比：“我、感冒，而且、而且我，疼……”
他的脸涨得通红，顾予淮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撒谎的意味来。
就在宋京泽觉得这次是逃不过的时候，顾予淮突然发话：“舔出来，我放你走。”
宋京泽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慢慢在顾予淮面前蹲下，满足顾予淮的恶趣味，用舌头拨开他的浴袍……
等顾予淮最终释放的时候，宋京泽的嘴巴酸疼无比，涎水沿着嘴角滴落，又落在顾予淮那根凶巴巴的东西上，看得顾予淮眼热，恨不得再将自己的那根塞进他嘴巴里。
——可是一看到宋京泽通红的眼眶，红肿的唇角配着白色的浊液，却又有些心软。
他一抬手，掐着宋京泽的下颚，逼着他把嘴里的那些全部咽下去，随后又像是随手丢弃一张用过的纸巾一般：“行了，你走吧。”
宋京泽软趴趴地坐在地上拼命地咳嗽着，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撕心裂肺，却又在听到顾予淮那句话的时候，猛地抬起头来。
他原本以为，他会把自己留下来，毕竟这个时候连公交车都没有。
“那我能不能——”
“这里只有一辆车，我明天自己去上班。”顾予淮居高临下，“你打的回去吧。”
这么说着，便起身去了书房，再也不管刚刚给自己纾解过欲望的人。
宋京泽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声，随后抹了抹自己的唇角，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好。
从这里打的回去，大概要六十多块钱……罢了，不过少吃几天晚餐而已。
他一边盘算，一边往小区外头走去，却猛地胃里翻江倒海，扭头就在花坛边上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嘴里的腥气又泛滥开来，却又被随后而来的苦涩冲淡。
他从来都不吃皮蛋的。
他说过的。
可是他却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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