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泽神情一黯，默然退了出去。顾予淮低头看着桌子上已经不动的咖啡，眉头之间能夹死苍蝇，却还要跟祁幼萱斡旋。
他不想承认，她说的这些，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嗯嗯。”他敷衍地应了两声，其实连对方说什么话都没听清，他后靠在椅背上，强行扭转了话题，“上次因为助理，没有能够带你去桃李，这次祁小姐还请给个面子。”
祁幼萱内心十分触动，没想到上周的事情，他还记在心上，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啦！”
“那好，定完位子之后，我再跟你联系——这回不会再忘记了。”顾予淮挂了电话，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笑影？
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了，秦修端着咖啡进来。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他踩着的不是什么办公室，而是关着狮子的笼子。
顾予淮看到是他，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是你？宋京泽呢？”
秦修面露异色，却还是恭敬地将咖啡放在桌子上：“嗯？是宋特助说您让我——”
“把他给我叫进来！”顾予淮皱着眉头，似乎下一刻就能够把手里的文件丢过去，砸在他身上。
“是。”秦修忙不迭地跑了。
不多久，宋京泽推门而入，却又不敢靠近他，生怕自己像是刚才那样，当着他的面打喷嚏，又被他说没教养。
“顾总。”
“怎么，我能吃了你？”顾予淮一挑眉头，手指不耐烦地在扶手上敲打着，“滚过来，把桌子擦干净！”
宋京泽压抑着声音咳了两声，这才走上前去抽出纸巾把桌子擦干净。
顾予淮看着他低垂着的通红眼眶，心中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有些酸涩，还有些心疼。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你在桃李定个包厢。”
宋京泽就像是有感应似的，猜到这个包厢一定是为了祁幼萱准备的。他擦桌子的手顿了顿，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角：“嗯——是，两个人吗？”
顾予淮刚要点头，却在低头看到他那快要和纸巾融成一个颜色的纤细手指时，猛地改了主意：“不，三个人。”
宋京泽觉得自己可能是猜错了，却没有想到其他，点了点头，将纸巾团在手心，打算出去打电话的时候丢掉，却再次被叫住：“你就不问问，是哪三个人？”
宋京泽微微回眸，眼波流转，手指抵着唇瓣咳嗽了两声：“顾总安排的饭局，都是可以的。”
顾予淮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仿佛下一句恶毒的话就在嘴边，却被宋京泽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打断了。
他嫌弃得不行，赶忙挥手，让他离开。
宋京泽如蒙大赦，一边咳嗽，一边离开了办公室。
顾予淮看着他佝偻着背，勾勒出他清晰的脊骨的时候，又把那些骂人的话咽了下去：他吃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能瘦成这样？他似乎已经记不得他身上有肉的时候是怎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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