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喝不饱,血在身体裏就是一半一半。
飞动起来时一块透明一块红的,然后全部都红了。
若是吃得饱,身体裏充满了血液,就很通红,刺眼的红,诡异的红,令人害怕的红。
天怜衣也不遮掩地说:“记得当晚,刚飞来的嗜血蝶都是透明色的,后来就全部变得通红了。”
天怜衣又看向玄为夷,说:“只是我觉得很奇怪,生命力这么顽强,很容易生存于武陵山脉的嗜血蝶,为何一只都看不见了。”
玄为夷漫不经心地说:“大概是因为还没有发现我们吧。”
天怜衣:“......”
她摇头了,直言:“当初的武陵山脉每一处都有嗜血蝶的身影,经常以血为生的它们,不可能嗅不到哥哥身上的血味。”
玄为夷:“......”
天怜衣猜测:“我想,要么是被有心人灭了,一只不剩。要么是我们这四个人中,有它畏惧的人在。”
玄为夷浅浅一笑,说:“你觉得是哪一种?”
天怜衣沈默了一下,说:“两种都非常有可能。”
玄为夷:“哦,是吗?”
天怜衣一下子就抓住了玄为夷的手腕,这让玄为夷整个人提起十二分精神。
面上看不见开心,倒是多了些凝重。
天怜衣抬头对上玄为夷的眼睛,问他:“天就快黑了,哥哥觉得是哪一种呢?”
玄为夷就此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玄为夷还是轻声一笑,一点一点地拿开了她的手,倒是给她透露了:“或许你说的那两种可能性,都曾如实地发生过呢?”
天怜衣:“......”
天怜衣:“哥哥知道?哥哥见过?”
玄为夷已经拿出白色的手帕,轻轻地擦她手上的血迹,一笑,说:“下次别乱牵我。”
天怜衣也直接问:“是怕我受伤吗?还是怕我发现什么?”
话后几秒内,两人都变得非常安静。
玄为夷还是笑了,很耐心地对她说:“都怕。”
听后,天怜衣全身都冷了一下,那是无法控制的冷,想让她颤一颤。
玄为夷见她那样,似笑非笑的,倒是开始走了:“我开玩笑的。你想牵就牵。”
说完,还伸出了自己的手来。
天怜衣看过去,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身后是一片黑。
黑中似乎藏有很多野鬼,畏畏缩缩的在怕谁。
再看他伸出来的原本寒浸浸的手,开始慢慢地冒出一些小血珠来,从指缝间划落在地。
天怜衣走一小步,然后抬起自己的手。
两掌迭合间,一冷一热,紧紧扣住。
但是,玄为夷偷偷一笑。
牵就牵了,还不安分,在他手掌内试探来试探去的。
因为她在想,之前在三界通馆裏,其中有个姑娘就是被人厄剑刺满全身才四面落血的,玄为夷会不会也是这样?
可是又不对啊。
她牵过玄为夷的手腕,没见人厄剑漏出来刺伤她啊。
而且他手光滑得很,不像有剑尖的样子。
那到底是为何呢?
想不通,还想再试探一下,看是不是真的人厄剑。
可是,玄为夷似乎不给她这个机会了,直接轻轻拿开她的手,说:“你牵得好不安分,不给你牵了。”
天怜衣:“......”
天怜衣皱眉头,看向他,在想,自己的心思是不是被他摸透了?
可她真很想知道玄为夷身上四面漏血是怎么来的!!!!
想要哀求他,又觉得不妥。
毕竟自己是个姑娘家,开口说要牵手,这也太有伤身份了。
要不,说看一下?
也还是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都不行。
为此,她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还没说呢,就听见书文曲在前面说:“好歹也是武陵山脉一山之大鬼,这居住环境也太差了吧?”
那是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门外摆放了一些蜡烛,专门搭了一个架子。
符咒被有心人连起来挂在架子上,地上还专门铺了最为干凈的红毯,延至门口。
“别乱踩。”玄为夷一把拽过天怜衣,将其拽在自己身边,“这是换命阵。”
换命阵?
难道说,苦丧水这是......要以命换命,让笑千愁回来?
玄为夷投了好几枚铜钱在不同的地方,然后对他们说:“只能踩这几个地方,要不然误入换命阵。谁要成为换命者,下场是什么就都难说了。”
天怜衣看向换命阵,那是用鲜血画出来的。
画得很标准,也很令人可怕,其中还专门写出了笑千愁的名字。
恍惚间,天怜衣感知到头顶上传来一道炽热的目光,抬头就跟他撞上了视线。
以为是因为自己没出声,他不高兴,便敷衍地回答:“哦。”
听到此话,玄为夷一语不发。
几人都顺着玄为夷的铜钱方位走,书文曲开头,玄为夷善后。
原本走得好好的,没任何意外。
可走到中途时,天怜衣突然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