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盖着,看不清脸面,但能感觉到她们在哭泣,无助地哭泣。
哭,就意味着还活着。
活着,就一定有救。
天怜衣:“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野孩子,心真的是太大了。”
“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性/癖,不惜让这四位姑娘受罪,哪怕是失去生命,也毫不在意。”
其实,她原本都不敢这么果断地说出来。
是她见野孩子一跃飞到了树上躺着看戏,嘴裏还不忘说:“天吶,这场戏未免也要太好看了。一边是三界出名的浪客一剑祸生祸生相,和三界通馆馆主天怜衣,一边是绿鬼之王和它的那四位人间小娇妻。”
“哎哟哟餵,这场戏我真的是太爱了,真不愧是我野孩子啊。”
祸生相直言:“眼瞎了都还要看,真是不知道死心。”
对哦,他都眼瞎了,还怎么看?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天怜衣也说:“他这样做,很容易拉仇恨吧。”
祸生相:“是了。所以走到哪,人们就打到哪,那眼睛就是被人给打爆的。”
天怜衣疑惑:“这样都不收手?”
祸生相:“收手?这位朋友你想多了,他这种人最爱煽风点火、引起是非祸端,让别人莫名其妙受苦受难。”
“向来人就不行,可脸皮厚得很,要让他收手,除非是真能要了他的命。”
“要不然啊,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还会更加疯狂、变本加厉的兴风作浪。”
天怜衣:“这么多人打过他,他还这样?”
忽然,一道声音袭来:“餵,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有点礼貌?能不能有道德一点?可不可以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害群之马?”
“虽然我就是害群之马,乌庸之辈,可这样突显你们很不懂事耶。”
天怜衣:“......”
祸生相都懒得去看他了。
他说:“馆主大人,分工吧,你要谁?”
一听,天怜衣顿顿,一下子看向正躺在树上的野孩子,一下子看向正在赶来的绿鬼之王。
突然间,嘆息一声,说:“祸大侠先挑吧。”
祸生相沈默了一下,才说:“那我去教训那个人吧,我跟他有一段不太愿意提起的共同往事需要解决。”
天怜衣只好点头,说:“嗯,那也好。”
说完,只见祸生相飞走了。
之后,是先听到了一声哀叫。
再看过去时,野孩子已经被祸生相一脚踹落在地上。
野孩子:“好你个祸生相,你就这么恨我呢。你这么恨我,打了我那么多次,怎么也没能让我直接灰飞烟灭啊?!!”
天怜衣还想听下去的,可奈何绿鬼之王见她一身喜服嫁衣,误以为是新送来的新娘,整个人眼睛都发亮了。
说:“又是美娘子。”
“来吧,美娘子。”
说着说着,就靠近了天怜衣。
动作一大,架子上的新娘就晃动得更厉害,就被吓得更惨:“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于此,绿鬼之王只能先停了下来,抬起自己的手去稳住那四个新娘。
它接下来的动作,说话的语气,跟它这个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它那么大,那么丑,哄人时却说得像个小孩子,特别小心翼翼地说:“唉哟,唉哟,我的娘子们啊,我的夫人们啊。可别害怕,为夫在的,为夫一直在的。”
哄完,它又看向了天怜衣,刚要跑来抓她做自己的新娘夫人,却又力度过猛,让架子上的新娘给摇晃哭了个彻底。
一个哭,两个哭,全部都哭。
一下子,他都无奈了。
只好卸下架子,将其立在地上,还不忘对他的新娘夫人们说:“夫人们,为夫快快就来,为夫快快就来啊。”
说完,就扑向天怜衣。
若非反应快,天怜衣都要被拽住了。
它这个人真的是,爱那些新娘是真的爱,抓她天怜衣也是抓得快。
可不管怎么说,它让那些新娘们独立待在一块,倒是好拯救得多。
想着,她一边甩开绿鬼之王,一边时不时靠近那些新娘。
被发现了,便直接一脚踢飞。
然后一剑挥去,砍断了那些绳索,护下那些新娘们。
绿鬼之王见了,立即就慌了:“不,夫人,我的夫人。”
“夫人,你怎能解开我的夫人们呢?”
不知它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一道不可留意的红雾悄无声息地来了。
待所有人回过神来时,绿鬼之王已经被绞杀,爆体而亡。
与此同时,天怜衣身边的四位新娘,也被一条条不可阻挡的红雾,小心翼翼地缠绕住手腕,往后挪去。
然后,可见的,是出现了四辆大花轿,将她们送出凶鬼巢。
这一切,都来得突然、神秘、猜不透,也不可猜。
但更神秘不可猜的一幕,发生在了她身上。
周围突然变得更黑了,很像某种阵法。
她看见,在这阵法裏,有人向自己伸来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