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为夷:“馆主大人给的。”
祸生相又问:“你为什么要喊我来断头岭赴约?你明知道的,这世间哪裏都好,我哪裏都可以去,哪裏都可以喜欢,但唯独这裏不行。”
玄为夷也解释了:“叫你来不亏的。”
祸生相:“这裏,我还能亏到哪裏去?”
对他来说,已经是最亏了,不能再亏了。
或许,玄为夷还想说点什么,可是那野孩子又来了!!!
“祸生相,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说过的,我一定会回来的。现在,我又回来了!!!”
听闻,祸生相翻了翻白眼,说:“你真的是很锲而不舍啊。”
野孩子伸出手来,指着天怜衣,说:“还有你,你这个小泼妇,竟然还敢......”
一瞬间,野孩子的声音又远了:“打我!!!啊啊啊啊啊啊!!!!”
这次,是玄为夷出的手。
为此,天怜衣看眼他,说一句:“谢谢了。”
玄为夷:“你可以别那么见外的。”
天怜衣:“还是要说谢谢的。”
这下,玄为夷沈默了。
以为他不会说了,谁知,几秒后,才吐出这么几个字:“也行。”
眼看离凶鬼巢越来越远,离断头岭越来越近,祸生相好像真的很不喜欢这裏,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离开之前,玄为夷还认真问过他:“真要走?”
祸生相:“我是个诚实之人,你邀我来赴约,我来了。见面之后,看你没什么事要交代于我,我自然可以走了。”
玄为夷看向他:“不后悔?”
祸生相:“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玄为夷点点头,说:“那走好。”
祸生相真的走了,走得很潇洒,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走后,大花轿内只剩下天怜衣和玄为夷。
天怜衣也才得以问他:“祸生相口中的那位‘一个好朋友’,说的是哥哥?”
她知道,但非要他亲口说。
玄为夷皱起眉头来:“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天怜衣一笑,否认了,说:“没什么啊,就聊聊天,说他一个好朋友很聪明,却是难得一见的愚蠢。”
“非要约他在断头岭见面,还说要帮他办一件事。”
他楞住,过一下子也笑了,说:“那他办成了吗?”
天怜衣对上他的眼睛,似笑非笑,思索三分,糊裏糊涂地说:“办是办了,但效果不好。”
玄为夷:“效果怎么不好了?”
天怜衣笑笑,说:“因为在关键时刻被打断了。”
听了,也没办法了。
玄为夷便问她:“你那觉得要是没被打断会怎么样?”
天怜衣想了想,说:“嗯,不知道。”
或许她是知道的,但她不想说。
“对了,哥哥为何要来这断头岭?”天怜衣脸上尽是担忧,说,“这可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玄为夷看向她,如实地说:“我也是为了一人来的。”
天怜衣:“......”
天怜衣笑笑,说:“是吗?”
她是为了阿善,那么,他又是为了谁呢?
她没问。
之后,玄为夷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天怜衣听了,一时半会接不上话:“因为我见过她一个人锁在那漫漫长夜裏哭泣的样子,说实话,我很心痛。我想,任何时候,我都应该在她身旁。”
有事,就替她解决。没事,就静静地待在她身旁,看她傻笑。
这是他向往的生活。
奈何,可惜,遗憾,不可求。
天怜衣托着自己的下巴,看他,说这么一句:“会有那一天的。哥哥,你要相信,明天就美好。”
玄为夷也笑了,说:“是的,明天就美好。”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过的,永远是今天。
不管如何,天怜衣也一笑,往外面一看,发现已经离开了玄为夷的阵法,进入了断头岭内。
以为安然无事,殊不知在此时,大花轿突然被什么猛的一撞,晃得人四仰八叉,害得坐在一边的玄为夷差点儿就摔下去。
为此,天怜衣急忙地伸出手稳住他。
见造事者撞完就跑,还不忘说:“啊啊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太刺激了。天怜衣,这是你揍我的报应!也是玄为夷扔我出阵法的报应!”
“这本来就是你们的错,你们本就该是这个下场!活该,真是活该,最是活该。”
天怜衣想要抓紧玄为夷,却被玄为夷反手抓稳住她,还说:“别乱动,这大花轿会垮的。”
他一说,天怜衣还真就不敢乱动了。
因为这大花轿真的摇摇曳曳个不停,就快要散架了。
可见野孩子撞之凶猛啊。
须臾之后,天怜衣一惊,喊了声:“哥哥。”
她不由得往外看,见松开她手的玄为夷往后倒去,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没一会,血就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