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证明这修为、这内力、这法力,远远超过他所想象的!
强,太强,实在强!
以至于刚站在自己面前时,都能感知到一股强悍不可挡的力量穿身透去。
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让自己灰飞烟灭!
然而,他却只是站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没干。
这,这不对啊,不应该啊。
果然,下一秒,他就被人从身后一脚踹跪在地。
为此,他自己都傻楞了!
转过身去,见祸生相撑着一把伞站在自己身后。
野孩子为此怒了,发飙了,生气了:“祸生相!你又踹我?!!”
突然,他站起身来,在血雨中走也没个章法了,整个身子摇摇晃晃,咆哮道:“你们都欺负我!都羞辱我!都让我丢面!是你们错了,都是你们的错。”
在野孩子话声入耳时,原本就血淋淋的玄为夷,竟然就不滴血了,头上还多了一把伞。
看去,伞,是天怜衣为他撑起的。
他也就习惯性地伸过手,主动接过伞撑了两人。
刚想开口,就听见野孩子邪恶地笑了。
手上凝聚了更多的法力,一刻也不容缓地激发出来,惹得梅花树上的人头都痛得叫出声来。
“来吧,鬼头国伟大的王啊、鬼界一姐啊,快来吧,快来呀,来算帐了!来让这场戏更燃吧!”
他想要让商品王后快点到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折磨这些死亡军队。
它们痛苦了,看重他们的商品王后会第一时间赶到。
那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反正又不是我的错,又不是我对不起商品王后,又不是我惹得这场人头血林诞生于世,什么都不是我!”
“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是你们犯下的错!!!”
野孩子彻底疯魔了,人头血林的血雨越来越大,越来越看不清他那疯魔的笑脸。
天怜衣想要阻止,却被野孩子警告了:“天怜衣,你要是敢阻止我,你试试看啊。看是我先拔出那些与树互相连融共生的人头,还是你先快我一步,直接让我灰飞烟灭!!!”
即使如此,她还是蠢蠢欲动。
野孩子就说了:“你来啊!你做啊!你敢吗?”
“天怜衣,我劝你别忘了,一千年前,她是怎么对你的了。”
“如果我没记错,她是把梅花凶剑捅在你脖子上了吧。从那时候起,你应该就也很恨她吧。”
“你要真恨她,你就应该是来摧毁她所看重的一切,而不是替她护着!”
天怜衣见树上的有些人头都快要掉下来了,也就更慌了,说:“可是......野孩子,恨人也是要看场合的。”
“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病梅手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弄,我那个无辜的人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她是病梅啊,是商品王后啊,更是穷凶极恶、认为杀掉所有该杀之人的鬼界一姐啊。
她下手,是没有任何顾虑的。
可是,阿善还在她手上。
想着想着,天怜衣越能料想到阿善的下场。
却只能心急如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还无能为力了。
一下子,她就将脸瞥过去,抬起手来,擦去了实在留不住的泪花。
忍着情绪,哽咽地说:“你不能,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性子胡来,就要让所有人都承担后果吧。”
天怜衣实在是忍不住了,绷不住了,全部都说了出来。
说就算了,还亮出剑来,直接和野孩子在人头血林中大战。
她怒气中砍下一剑,让野孩子扛不住,脚陷入地下几分,还质问他:“为什么?!!”
“我明明......我明明就做好了最少的损失估算,我明明就来得小心翼翼,想着不在得罪她的情况下,安全交换我的人回来。”
“我明明......我明明知道她想要什么。一千年前我不愿给她的东西,我今天都带来了。”
“我做到了这个份上,可是你为什么一出现,你就非要放大所有的矛盾、放大所有人的仇恨纠纷、放大这一切根本不可解的恩怨,让我们所有人都要在这承受苦难。”
忽然,野孩子挣脱开来,闪躲到一边,直接一手打在树干上,惹得树干上的人头更加疯狂地尖叫了。
见他笑得发癫,伞也丢弃了,血就这样打落在他身上。
实在是狼狈不堪、疯癫得不可直视。
可他都这样了,还不忘用绑着七彩坟飘的竹子指着天怜衣,还说:“你觉得呢,你认为呢。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难道你忘记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能忘记呢?天怜衣,你怎么能忘记呢?!!!”
这时,他指向天怜衣的七彩坟飘竹子,以及他的问话,让天怜衣骇然一楞,惊住了,心颤着说:“我没有忘记你是个怎样的人!可你知道吗?那是护国军队,是伟大的战士,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烈士。”
“病梅是不会放过你的,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这次,是真的玩大了。
可不是吗?
就在一瞬间,一道强悍的法力袭来,扫荡整个断头岭,让所有的绿鬼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