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苦丧水给千刀万剐,绑架阿善,逼自己来见她。
为此,病梅就笑了,把梅花凶剑给拔出来,又刺去了野孩子的右眼处,惹得野孩子痛出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怜衣说的话,她是不怎么爱听的。
现在,听了脚下人的尖叫声,心情好多了:“他可比你会说多了,至少说的都是我爱听的。”
这一幕幕,天怜衣只觉得太过于血腥了,皱起眉头来,就听见病梅接着说:“可是他比你更让人起杀心。”
话毕,见病梅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变了许多,脚下又用力踩,惹得野孩子又痛得叫出声来。
“区区一个低贱之人,竟然惹出这么多祸端来,让人怒火攻心,恨得非要这么虐待至死都不够。”
听闻,大家都没有接话。
因为众人都见到了,被虐待得不成样子的野孩子,在这一瞬间就笑了。
笑得全身颤抖,颤抖得任由梅花凶剑在右眼眶内戳来戳去也不管不顾,似乎也不怎么痛了。
这还不够,他竟然还瞪大了自己的左眼,与病梅对视,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鬼界一姐,倒是也不过如此嘛。”
听了,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病梅听了,也顿时一笑,立即松开脚,拔出了自己的剑。
不仅如此,还专门弯下腰来,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就轻轻松松给他从人形坑裏捞出来。
为此,野孩子又笑了,看向病梅,说:“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我都还能掀起更大的浪潮,能惹起一场更大的祸端,能唤起更大的血雨腥风来。你堂堂一个鬼界一姐,就这点能耐了???”
天怜衣听了,都听不下去,替他担忧了,劝一句:“野孩子,你别再说了。”
可是她这么说,在野孩子眼裏,不过是乱管是非,瞎凑热闹,真是恶心死人了。
就歪着脑袋,独留那只左眼看天怜衣,说:“你以为你是谁啊?把自己伪装成高大上的菩萨了???这件事菩萨知道了,不得扒你的皮丢去餵狗啊。”
一听,天怜衣脸色都变得最差了,眼眸低垂,沈默些许。
刚开口,又沈默了。
算了,不说了,何必呢。
他都这样了,那么,想要掀起更大的浪潮、惹起更大的祸端、唤起更大的血雨腥风来,还有什么是他需要忌讳的呢?
毕竟在他心裏,就只是想着,凭什么他受罪,其他人就可以不受半点苦头的袖手旁观?
谁知,玄为夷的眼眸彻底冷下来,就见病梅一脚踹了野孩子。
然后,他们对视,空气都凝住了。
只因,病梅一脚踢在他背后,一手拽住头发往后拉,让野孩子受到了极致的羞辱,却又不得反抗。
他这个样子,很像病梅牵住的一条狗。
更羞辱人的,是他跪向的人,从来都不是病梅,而是他对面的那三个人,尤其是跪天怜衣。
这种滋味,让他瞬间红了眼眶,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然后,他就说了:“是我的错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为什么我做什么,我都是被狠狠谴责的那一方,我都是不被看好、不被重视、不被重用的那一方?”
他高高举起自己手上的七彩坟飘竹子,像是在质问祸生相,质问天怜衣,质问病梅,甚至是质问这个人头血林裏的军队,质问所有人!
为什么?!!!
怵然,他心一怔,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因病梅说了这么一句话:“君子国的战士来到这裏,就註定是被狠狠谴责的那一方。”
听来,野孩子惊住了,七彩坟飘的竹子晃动不行,可见他抖得很。
野孩子:“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藏得那么好!
一千年了,他在世间看戏了那么多场,造出那么多场祸端来。
即使是人人喊打,人人喊杀,可是从来没有谁能够识破他的真正身份。
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啊。
可是为什么,在一千年后的这一天,他跟从来都没有打过交道的病梅撞上了,她却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来?
见他这么诧异,病梅冷笑一声,如实地告诉了他:“想知道?那太简单不过了。”
“你们君子国人,都长得挺好,五官端正,男的俊俏,女的漂亮,各个都有一双明亮又大的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註定看不到这世间的任何美。”
原本她都没发现的,是她无意间将梅花凶剑刺进他右眼时,他什么神情都没有。
甚至是在被折磨后,他左眼还直楞楞的。
这个时候,她再看不出来是君子国的人,也太有辱自己的身份了。
但对于天怜衣来说,关于这件事,她是后知后觉的。
可也就是这么说来,野孩子是真的瞎,他不是装的。
不只他是这样,是整个君子国的人都这样。
他们生下来,就註定是瞎子。
病梅直言:“天怜衣,你说,是我要感谢你?还是你得感谢我呢?!!”
说着,就将他手上的七彩坟飘竹子夺过来,听见野孩子撕心裂肺地呼喊:“不!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啊啊啊啊!!!那是我的,是我的!!!!”
还?
可笑。
那七彩坟飘的竹子,已经被病梅扔去,回到了天怜衣手上。
她只觉得这玩意烫手极了,裏面的灵魂还在向自己发出最致命的呼喊。
忽然,就在此刻,她屏住呼吸,似乎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