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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剑归人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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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就将《玄衣剑谱》放在她那,让她得空就练。

所以,这世上真正的唯一版本《玄衣剑谱》,一直在天怜衣手裏。

天怜衣见怎么说都没用,于是给药师下战书:“你赢了,你就能凭借一己之力,救下整个荒芜国。你输了,玄衣剑法还给我。”

别忘了,一千年前,荒芜国以小人之手段,未下战书就攻打理想国。

这一笔账,总要算的。

药师一笑,坦然以对:“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替早就断了的理想国皇室,断了的先进文明,血洗荒芜国全上下吗?”

“你又不是理想国皇室血脉后裔,就算是,荒芜国所有国民都变成了水尸。”

“不说都能打,但都难缠。数量上,可不少,更不好摆脱。还请三思而后行啊,年轻人。”

天怜衣将武德剑递给他,说:“我虽不是理想国皇室血脉,但作为一个理想国公民,非正式手段的灭国之仇,虽久必报!”

“这一笔账,总要算的,一个荒芜国公民都逃不掉!!!”

一听,药师的脸就彻底沈下来,眼眸也变了神情。

她没有在开玩笑。

药师想了想,只要他赢了,就能凭借一己之力,救下整个荒芜国。

他输了,玄衣剑法还给她,只是这样而已。

输的代价,其实也很沈重。

若是输了,不仅要归还玄衣剑法,还要亲眼目睹她来报灭国之仇。

那么,荒芜国的百姓们就要二度惨死。

进,不是。

退,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握起了太子殿下的武德剑,替太子殿下承担这份迟来的报覆。

两人之战,引来了很多水尸的关註,水面上浮出很多个白色面孔,尽显担忧之色。

担忧的,又何止是只是它们。

阿善可是着急又担心,问玄为夷:“姐姐中了古毒,身体还没好,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玄为夷倒是一点都不担忧,随意地说:“放心,她输不了。”

祸生相也说:“她连天庭第一真武神、荒芜国太子殿下公卿臭都能战胜,又区区只是他一个公民。”

阿善听了:“即使如此,是姐姐运气好啊。”

姐姐现在的运气要是不好了,怎么办?

祸生相低头一笑,很宠溺地看向她:“也就只有你信是运气好,才赢的天庭第一真武神公卿臭。”

起初,他也相信是运气多多少少沾一点边。

但方才听他们两个人的谈判,明白了天庭第一真武神输给她,是真的输败。

北方雨师也说:“是啊。一千年前,我在天庭都听见有人在传,说理想国谢玄此人日后定不可估量,但没去实究。”

“后来,又亲眼目睹了馆主大人和公卿臭一战,瞧其剑法精妙绝伦,可攻可防可救可杀,灵活至极。”

“那样的剑法,很少有人能破之。”

以致于后来,很多武神去问她,这是什么剑法时。

她都说只是运气好才赢了公卿臭,并没有什么剑法。

如今,他也有幸解惑,她那时用的,竟然就是谢玄自创的玄衣剑法。

没一会,水上,是水尸们的叫喊,要药师替它们出一口气。

药师顿时倍感压力,可一个女子罢了,能厉害到哪裏去?

于是,他根本就没将天怜衣放在心上。

然而,就是因为他没有将天怜衣这个大病未愈之人放在心上,自傲地认为她不配当自己的对手。

实则,从第一剑开始,他就小看了天怜衣。

见天怜衣动刀舞剑过几次,但从未见过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招招都看得出她的恨,看得出她的狠劲。

药师防得费心尽力,她还只是个刚被解开自己古毒的病人啊。

在所有人眼裏,即使一字不语,也没有任何解说。

但谁都能知道,天怜衣就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向药师宣告——第一剑宣告我的到来,第二剑宣告你的失败。

果真如此。

她仅仅只是用了两招两剑,药师手中的武德剑就被她一剑挑开。

猛猛地踢飞,刺进了桥上。

桥上,才稍微有点动静。

顿时,鸦雀无声。

天怜衣只是用了最普通的剑,去迎战天庭第一真武神的武德剑,就用了两招:“武德剑,我要让它完好无损,才好亲自拿去拜访你们的太子殿下!”

要不然,方才那一剑,就是要折断武德剑了。

天怜衣的胜利,阿善是最激动的。

在这么一场死气沈沈中,她的欢呼声太过于突出。

药师气馁,妥协了,甚至都不敢去看武德剑:“我输了。”

天怜衣没什么表情,收回了武德剑:“现在,你可以承认自己偷走玄衣双剑,并且偷偷练了《玄衣剑谱》吧?”

再怎么隐藏嘛,内力太过于明显,剑法也漏洞百出。

骗得了不知情的外行人,可骗不了天怜衣。

药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折回了船上。

天怜衣一来到船上,下一秒就有点腿软。

咳嗽了好几下,可怕阿善给吓的,赶紧去搀扶她:“姐姐,哎呀,我的姐姐啊。”

药师虽然输了,但心裏不服,嘴上还是不服,语气裏更是不服:“我给你取剑。”

说完,就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而尽。

飞出船外,来到了桥上,剩余几人坐在船裏等待药师折回。

玄为夷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夸她:“很厉害。天下第一就是你。”

天怜衣一听,恍惚间,突然想起,曾经有人也这样跟她说过。

那时,她刚练习《玄衣剑谱》。

这个剑法太灵活了,她舞剑都要伤到自己,每次都练得小心翼翼。

再后来,真的练熟了。

跟谢玄对招时,谢玄都会说:“嗯,很厉害,天下第一果然是你的。”

她听到后,可高兴坏了。

谢玄说的那句“天下第一果然是你的”,说得是一点都没错。

天下第一是她的,天下第一的那个人,也是她的。

天怜衣回过神来,接过了玄为夷递过来的茶,说声谢谢。

后又听见阿善疑惑地问:“姐姐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先前总是一副谁都打不过的样子?”

天怜衣听阿善这么一说后,明显被喝的茶给呛到了,连忙咳嗽几声。

玄为夷则趁机坐面向天怜衣,一边浅笑,一边轻轻给她拍背。

天怜衣说:“这不是,这不是有你们吗?”

阿善直接说:“姐姐这么厉害,完全可以做一个高调的人,没必要这样藏着掖着。名声大噪,不好吗?”

天怜衣想了想,嘆息一声,才说:“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你不知道我十几岁时有多高调。”

成绩不好,一直不被老师喜欢。

不喜欢就算了,他还一直说天怜衣今生会一个奖状都没有。

可把她气得,一下子就去报名参加了国师大人举办的画画比赛。

怎么着,拿了最高奖。

然后,她就拿着今生唯一一张写有她名字的奖状,使劲在老师家门前晃悠。

他不在,就一直蹲在他家门口,给他家狗看。

那只狗看了她十天的奖状后,每次看到天怜衣都想吐。

终于十一天后,他家狗不用再看她奖状了,因为老师回家了。

他老人家看了一眼后,还说‘哼,也不过如此,有本事,你再给我每个学期都拿一张奖状’。

可是这,他这不是为难天怜衣吗?

天怜衣也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然而国师大人举办的画画比赛只有一次,其他方面她当然拿不了奖状。

于是,她将算盘打到了经常拿奖状的某人身上。

阿善问:“那人是谁?这么能心甘情愿将奖状让给姐姐吗?那可是奖状,很难得的。”

天怜衣笑笑,笑得贼开心了,但她就是不说那人是谁:“嘿嘿嘿,都是我的。”

玄为夷在一边,一直看向她,静笑得也可开心了。

她回忆起往事时,话语中时刻透露出很幸福的感觉。

她的表情很可爱,保持着小姑娘一直有的天真烂漫。

说实话,这一千年来,阿善跟她同在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

“但后来我就不喜欢那样了,没意思。”

所以她很会藏,藏自己所会的。

还总是看破不说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乱说,也从不会做引火人。

只有这样了,才会让别人觉得她没有那么锋芒毕露,更不是什么威胁。

自然而然的,就少了很多事。

天怜衣向来也喜欢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这时谈了点题外话,就说:“好了,不提了。再提,我都不像个大人了。”

天怜衣看向去取玄衣双剑的药师,只见他一掌就击碎了桥上的石头,露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然后,飞来船中,将盒子打开。

只见有一把,便一本正经地问:“药师是在忽悠我吗?”

药师还一脸不知情地说:“玄衣双剑,这就是。”

这的确是玄衣双剑,上面刻的也是“玄衣”二字。

但别想别骗过她:“还请药师真诚一点,另一把玄衣双剑也一并还给我。”

药师固执己见,依然说:“玄衣双剑,只有一把,谢玄本尊的那一把。”

天怜衣一听,又想发火了。

是,外界传闻的玄衣双剑,是只有谢玄手上的那一把。

因为大家都以为,谢玄取名为玄衣双剑,一是因为有《玄衣剑谱》,和有好剑两者同时问世,好事临双。

但实际上,真正的玄衣双剑有两把。

一把是她的,一把是谢玄的。

两人合起来,才叫的玄衣双剑。

他没偷时,可能也是那样认为的。

偷来时后,不可能不知道这回事。

药师本想敷衍她,将一把还给她,一把存着。

这样也不太亏,不算损失惨重。

可这丫头片子是什么都知道啊,根本就不好骗,太过于机灵和聪明。

天怜衣也直言:“药师若是不趁着和平时归还给我,等我自己翻遍荒芜国上下,到时贵地乱成一团,还是无法生存,就说不定了。”

她今日是非要拿走玄衣双剑不可,谁都不能将其阻拦。

药师脸色一变,只好再说:“好,好,我给你取来!真是的。”

药师又去另一边,与此同时,阿善才问:“姐姐执意要留下来,只为了玄衣双剑?”

天怜衣深思熟虑,才说:“不是。要回玄衣双剑只是其中的一个,我还要查清剩下的两个未解之谜。”

阿善:“哪两个?”

天怜衣:“当然是南方雨师的事情了。”

“剩下的那件,先当做个秘密吧,因为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

“说出来,要是弄错了,就不太好了。”

阿善:“哦。”

只见药师又拿出一个新的盒子,一脸不情愿地交到了天怜衣手上去。

她打开一看,果然是另一把玄衣双剑。

然后笑笑,说:“多谢药师归还。”

阿善瞧一瞧,发现两把剑都是一模一样的。

阿善问:“这就是天下第一剑玄衣双剑啊,姐姐,阿善可以拿起来摸摸吗?”

天怜衣很慷慨地说:“当然可以啊。”

于是,阿善伸手就要去碰药师刚送来的那个盒子。

天怜衣却先将其揽到面前,让阿善摸另一把玄衣双剑。

还解释了,说:“阿善,摸这把,这把是我的。”

她护着的这把是谢玄的。

谢玄的,只能她摸!

阿善楞了楞,然后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好的。阿善摸哪一把都是可以的。”

然后,阿善伸手去摸摸,又问:“姐姐,阿善可以拿出来吗?”

天怜衣:“当然可以。”

她的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玄为夷见她将自己的那把剑护得很好。

即使已经到眼前了,但她依然时不时地摸紧盒子,生怕又丢了。

阿善本想打开剑柄,可怎么都打不开,便问:“姐姐,为什么打不开?”

打不开?被封住了?

天怜衣接过一试试,轻松就打开了。

祸生相:“果然,成剑灵了。”

被封在荒芜国千年,竟然还能成为剑灵,一生只认天怜衣作为主人,可见其忠诚。

阿善接过天怜衣递过来的玄衣双剑,不懂其内道,只是说:“哇,好精致,好漂亮啊。”

天怜衣也附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句话,跟天怜衣刚得到玄衣双剑时的感概一模一样。

其他四人可不止这样认为。

北方雨师也观赏了一下,说:“两剑外表上看起来是一模一样,但在重量上,这把应该比馆主大人盒子裏的另一把轻得多。”

“上手轻易,剑刃锋利,纹路已经被磨花了些。可见,馆主大人平日裏用功不少啊。”

天怜衣听见北方雨师这么一说,倒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没有,平日裏随便玩玩的。”

随便玩玩的,这种话也就只有阿善会信:“哇,姐姐闲时随便玩玩的,也能玩得这么厉害。”

天怜衣一笑了之。

她那可不是随便玩玩的,虽然不像谢玄那样动真格,所以磨得花很正常,她这个纯粹是练久了才留下的痕迹。

玄衣双剑已经传到了祸生相手裏,直言:“为馆主大人打造此剑的人,可真是用心了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把玄衣双剑,比盒子裏的那一把还要更好。”

天怜衣直接“啊”出声,她以为两把剑都一样好呢?

没想到,自己这把竟然比谢玄本人拿得还要好。

须臾,天怜衣打开了谢玄的玄衣双剑,本以为打不开呢。

谁知,也是轻轻一拔就开了。

为此,天怜衣先是楞了一下,自我反问:“这把没成剑灵?”

不可能啊,她的都成了。

是成剑灵了,但因为谢玄的玄衣双剑,就是她的玄衣双剑,所以他们两人可以任意打开彼此的剑。

不得不说,谢玄的玄衣双剑,真的比她的重太多,这她是知道的。

但她不知道,谢玄竟然把最好的那把剑留给她,这不是浪费了吗?

剑轮了一圈后,最终回到天怜衣手中。

药师亲眼见她将两把玄衣双剑都收了起来,那眼神尽是不舍啊。

天怜衣站起身,说:“走吧,去找寄奴了。”

阿善:“姐姐真的知道寄奴在哪?”

天怜衣摸摸自己的脖子,很慵懒地说:“以前不知道,现在,她想藏也藏不住。”

天怜衣将船荡到了桥边,停下来。

然后蹲下,与桥下的某个图案平行对视:“如果当初,那些水尸没突然冒出来的话,我们早就谈话了,对吧?水渊神。”

果然,此话一出,那个图案裏的人形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凸出来,成为了一个神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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