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穿着,总有一种回到了一千年前的错觉。
谢玄又说:“我看那还有点菜种子,下午我们一起种点?”
天怜衣问他:“你会种吗?”
记得在理想国,谢玄就没怎么下过地吧?
谢玄看向她,问她:“你忘了?”
哦,不对,他下过。
当时,他带她去老师家做客,做顿饭吃。
正逢老师要去种菜,于是两人就跟着老师一起下地去了。
所以,按理说,谢玄应该是会种菜的。
天怜衣苦笑:“那是段不太美好的日子。”
由于谢玄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谢玄此人又尊师重道。
经常会去拜访老师,去看望老师。
去时,会叫上她一起。
要去之时,谢玄会提前个两三天跟老师说明。
当天一大早,他就背着个小背筐,在她家门口等。
然后就会拜别天怜衣的父母,同时说明要带天怜衣去哪,天黑前一定会带她回家。
说实在,她从没见过哪家有钱少爷自己背背筐的。
但谢玄就会自己背着小背筐,背筐裏还有一把伞。
带着她去集市上逛街买菜,然后两人又赶去老师家。
太阳大了,就拿伞撑着,保证不让天怜衣晒黑。
热了,就备个扇子,边撑伞边给她扇风。
毕竟老师家离城内有点远,说白了就是有点偏僻,得哄着她走。
刚开始,天怜衣和谢玄一起来老师家时,老师会开玩笑地问一句:“哟,你也来啦?”
课堂之外,老师从不说她什么,还跟她好好相处。
毕竟抛开学业成绩不说,也挺喜欢天怜衣这个小姑娘的。
但也不影响课堂之上,老师经常对她大发雷霆!
谢玄也一笑,说:“的确是。”
吃完饭,天怜衣就躺在长椅上休息一阵子。
谢玄则是东走西走,看哪块地适合种菜。
天怜衣见他停下,便问他:“拿块种吗?”
谢玄点头,说:“就这块吧,离厨房也近。”
说完,天怜衣便也来到他身边,拿着谢玄递过来的菜种子,说:“等我再把土松松,你乱撒就行了。”
这小白菜,当初见老师也是这么做的。
天怜衣一楞,似乎不太确定:“只一撒就完事?谢玄,你确定吗?你是认真的吗?你没骗我?这能种成功???”
一系列的疑问,足够证明她对谢玄的怀疑。
谢玄看向她,说:“当然能!”
说着,就见谢玄去松土了。
只是天怜衣似乎不太舒服,跟谢玄说,她把菜种子放桌子上了,让谢玄留意一下。
谢玄问她:“你怎么了?”
天怜衣笑着摇头,说:“没事啊,就想回房间一趟。”
谢玄:“要不我扶你?”
天怜衣拒绝了:“不必了,我能走。你松土吧,等下我要来撒菜种子的。”
谢玄只好说:“好。”
然后,天怜衣一个人慢挪慢挪地回到房间,突然很神秘地关上了门,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
为此,谢玄放下手中的活,洗好手来到房间门口,本想直接推门而入。
谁知,房间内传来天怜衣慌乱的声音:“谢玄,别进来,求你。”
她知道这道门,关也没用,上锁也没用。
始终是拦不住谢玄的,索性就没去关。
此话一出,谢玄抵在门上的手就这样放下。
刚迈开的脚也一并收回,问她:“怎么了?好了吗?我可以进去了吗?”
三连问,换来的是天怜衣的警告:“你要是进来,我就不嫁给你了。”
闻言,谢玄立即皱眉,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整个人矗立在原地。
然后,果断进入。
听其脚步声,她便捂脸长哭:“我不嫁给你了。”
谢玄见她蹲在一个角落上,背对自己哭着说话。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不给谢玄看。
可那又如何?
不看脸,谢玄就不知道了吗?
谢玄抱住她,紧紧抱住她。
真是硬朗又温柔地对她说:“你不嫁给我?那我嫁给你便是了。”
“管是你嫁我还是我嫁你,你都是我的,我都是你的。又有何区别?又有何不可?”
闻言,她又哭得更猛了。
她就知道,不管自己拿出再怎么绝情的借口,再毒的话对谢玄说,让谢玄不要进来,都是无用功。
因为他是谢玄,他总是能顺着别个切入点说出来,打破她以为自己能设定的界限。
要是换做他人,在她说出“你若是进来,我就不嫁给你了”后,定真的会再三犹豫很久。
要么是真的保持不动,要么冲进来,也不会如同谢玄这般说。
天怜衣哽咽着说:“那我......那我也不娶你。”
谢玄在她背后说:“没事,我倒贴都行。”
“你倒贴?你倒贴......你倒贴我也不要。”天怜衣擦去自己的眼泪,但就是不敢去面对谢玄,说,“我...我明天就去相亲。我不嫁给你了,也不会娶你。”
谢玄:“那你得註意了,可能相亲的对象,每一回都会是我,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天怜衣抬手打他,却还是不肯面对他:“你烦不烦?!!”
此话一出,谢玄就知道天怜衣彻底逃不了了,也无法逃了。
趁机握住她的小手:“你知道的,我永远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天怜衣:“......”
谢玄一点一点地哄她转过身来:“蹲累了吧?来,谢玄拉你起来。”
天怜衣依然不起,谢玄也很有耐心地等她:“天怜衣,蹲久了,等下起来眼花缭乱站不稳,我会抱你的。你可以继续蹲着。”
下一秒,他就直接托天怜衣起来,转了个身抱起她。
让她挂在自己身上,还不忘轻轻拍打她的背。
脖间的脸比往常的都要硌人,但他却一点嫌弃样都没有,反而是更爱她了。
哪怕她说出这样的话:“谢玄,我真的要面目全非,面目狰狞了。我知道这天底下谁都不爱,谁都不愿意接受这么面目狰狞的人。”
她深呼吸一口,做出了最坏又最痛的打算:“——你可以不要我了。”
下一秒,谢玄的手也轻轻打在她背上:“天怜衣,你瞎说什么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我都要。其他人我看不上,也不要,我只要你。”
谢玄将天怜衣抱出房间,来到长椅上:“我谢玄要你天怜衣一个人就够了。”
天怜衣还有点不太习惯,便一直将头瞥去一边,不让谢玄看。
谢玄却只是说:“天怜衣,转过来。”
天怜衣拒绝了:“不要。”
谢玄问她:“你确定?”
天怜衣:“嗯。”
谢玄妥协了,说:“那好吧。”
说完,他就坐到另一边去,谁知天怜衣又瞥去一边了。
见状,谢玄先是停顿了一会。
然后无奈一笑,问她:“你真的要这样吗?”
天怜衣:“......”
天怜衣不回答。
谢玄也明白了,随意坐下。
然后很轻松地将她挪过来,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天怜衣:“谢玄,你干嘛?!!!”
她要下来,奈何力气不够,谢玄轻轻一抓,她就无法动摇。
谢玄也直言:“乖,别乱动,要不然等下该发生什么事情,我可说不清。”
此话果然有效。
天怜衣也妥协了:“我给你看个够,你让我下去。”
谢玄却不放:“晚了。”
这个姿势,是他帮她处理伤口的最好方式。
只见谢玄拿出了三把人厄剑,一把砍断。
将短的那一截穿入两把人厄剑裏,固定成剪刀模样。
眼见谢玄的手离她越近,她一下子阻止了。
眼裏泛起波澜,慌张又担心地说:“你会受伤的。”
这人厄剑没有剑柄,若是替她剪去脸上长出来的手骨头。
那么拿着人厄剑的另一端就得极为用力,才可能剪断啊。
拿得用力,锋利的剑会直接活生生陷入他手肉裏。
谁知,谢玄却一脸不在乎地说:“没事。你别乱动,我替你剪掉就好了。”
天怜衣还真就不乱动了,任由谢玄拿着人厄剑。
一手剪掉长出来的手骨头,一手在下方接着。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一个最佳寄生体。
若是寄生在其他人身上,都不会像她这般快,快到直接长出手骨头了。
虽然先伸出的是中指,但庆幸长得很小,骨头也还很软。
即使伤口众多,长出来的手指密密麻麻一大片,但谢玄也不用那么费力将其剪下来。
当他剪掉第一个手骨头后,伤口裏人头突然大声尖叫了一下:“啊——”
它一叫,让天怜衣也颤抖震一下,脸色难掩的白。
谢玄立即安慰她:“乖,别怕,很快就好了。”
说完,一股红色法力侵入她伤口内,弄晕了人头,才继续剪下去。
在此期间,天怜衣一直都不敢乱动。
谢玄也不敢乱来,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
处理完脸上的伤,天怜衣让谢玄休息一下。
谢玄也点头,将人厄剑放在一边,然后就给她锤锤腰:“腰很累吧。”
天怜衣点头:“酸累酸累的。我重不重?你累不累?要不,我下去吧。”
说完,就要下来。
可谢玄不让,反而是让她软在自己怀中,让一直挺直的腰得到释放。
继续给她锤按:“别动了。”
休息好一会后,天怜衣又挺直了腰桿,一直坐在谢玄腿上。
谢玄看见脖子上的伤口,眼眸暗沈下来,一句不说地将她脖子上的手骨头剪下来。
然后,告诉天怜衣:“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天怜衣一听,一楞,没能说话。
谢玄也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告诉她:“你自己脱吧。”
天怜衣当着谢玄的面,很犹豫地脱下衣裳。
谁知,谢玄又说:“还得脱。”
天怜衣:“......”
天怜衣深呼吸一口,咬牙脱下了,最终只剩下一件贴身衣物。
谢玄什么都还没说呢,就被天怜衣打了一下,红着脸说:“你别乱看。”
谢玄很冤枉地说:“——我没看。”
天怜衣:“......”
谢玄一点一点地替她剪去胸口位置的手骨头,很识趣的没往下剪。
因为他看见了,那裏没有伤口,意味着没有被寄生。
于是,他又帮她清理了手臂上的伤口,问她:“累吗?冷吗?”
天怜衣摇头。
她都快要羞死了,哪裏还顾得上冷。
谢玄:“那就好。”
本以为方才都够羞耻了,没想到羞耻的还在后头。
谢玄刚处理完两只手臂上的伤口,然后又对她说:“捞上去。”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楞是没有任何动作。
谢玄却是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天怜衣,捞上去。”
真...真要捞啊????
剎那间,四目以对,天怜衣立即刷红了脸,脸子薄就是这样。
谢玄倒是显得很自然,对她说:“你不自己来的话,我动手了?”
说完,他一只手正要碰到,天怜衣立马拦住。
不让谢玄碰,一点一点地将贴身衣物往上捞。
谢玄见她此番动作,害羞得整个身子都粉红粉红的。
突然间,谢玄的手碰到她手,让她一颤,颤得他都感知到了。
谢玄声音沙哑地说:“可以了。”
听来,天怜衣还真停下,就此不动。
生怕谢玄乱看,又红着脸叮嘱他:“你可别乱看。”
谢玄:“嗯,我没看。”
他快速地替她处理好伤口,一处理完,立即就对她说:“可以了。”
天怜衣快速地放下。
谢玄本想抱她下去,但想着,看着她光滑的身子,对她说:“能自己下来吗?我给你处理背后的伤口。”
谢玄还很贴心地将外衣裹在她前面,让她试着下来。
一手搭在谢玄肩膀上借力,一手拿住裹在自己面前的外衣。
下得费劲,但终究是下来了。
他俩坐在长椅上,谢玄将天怜衣的头发都往前面撇,露出窄小的美背,又开始给她处理。
只是,尴尬的事情又又又来了。
一只手骨头缠住了她贴身衣物的线,谢玄试着轻轻一挪,却吓到了天怜衣:“谢玄,你......”
谢玄也解释了:“缠住了。”
一句话,三个字,让天怜衣的脸再次红起来。
谢玄好不容易才弄完,就赶忙让天怜衣穿好衣裳。
然而,谢玄又走到她侧边,坐下,告诉她:“捞一捞。”
天怜衣一怔,谢玄又告诉她:“捞到膝盖处就好了。”
她既然没给天怜衣那裏寄生,那么,大腿也不会有。
果然,大腿处光滑无比。
天怜衣见大腿处没有,立即快速往下遮。
此动作被谢玄看在眼裏,莫名其妙地都看向对方。
然后,天怜衣又打了谢玄一下。
谢玄也一笑,低头给她处理伤口。
天怜衣命令他:“你不许笑。”
谢玄点头,边处理边说:“好好好。不笑不笑不笑。”
处理完,谢玄的手已经血淋淋的,看来是被人厄剑割深了不少。
天怜衣拿过他的手一看,很心疼地摸,替他擦去血迹:“啊,很疼吧?”
谢玄看向她,还不忘帮她将裤子拉下来遮好,对她说:“不疼。”
这外伤,不比另一种疼,来得疼。
只因他爱得越深,人厄剑扎得越深,就越痛。
当然,这件事,天怜衣不知情。
她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
一旦忙完,谢玄就将剪下来的手骨头带出楼外,化成粉末埋在了地下。
由于是被人厄剑剪下来的,寄生的人头也安分了些许,短时间内不会肆意生长。
天怜衣好在,便更能走动了。
见状,谢玄也一笑。
天怜衣:“你忙了一天,我给你做饭吃。”
谢玄却只是将菜种子放到她手上,指着那块地,说:“撒吧,我去做饭。”
天怜衣问他:“真的撒撒就好了吗?”
谢玄:“嗯,撒得雨露均沾一点。”
然后,她真的撒了。
撒完后,就去厨房看谢玄做饭。
谢玄还给她拿了一个小凳子。
让她坐在火边,对她说:“帮我添柴,好吗?”
天怜衣笑着拿起柴火就往裏面放:“好叻。”
一顿忙下来,两人端出去。
闻闻,真是香得不行。
谢玄给她打饭的期间,将腿微微张开。
天怜衣就抬起一只腿,搭在他腿上。
谢玄看她一眼,天怜衣就笑了。
天怜衣第一口夹起白菜,直接被谢玄给抢走了,还不忘给她夹肉:“你多吃肉。”
天怜衣整个人不被折磨,就比较有精神,能动。
于是就摇腿,连着谢玄都微摇起来,就非要说:“我想吃白菜。”
谢玄也说:“你真的瘦了,多吃肉,多补补肉。”
无奈之下,天怜衣吃了几块肉,才去夹白菜吃。
吃完,处理好一切,两人坐在院子裏,实在不要太惬意。
天怜衣看向那菜地:“真的能成吗?”
谢玄打保证:“一个月后就可以了。”
可能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的原因,天怜衣没一会就困了。
谢玄便说:“我带你去睡觉。”
天怜衣却说:“我能走了!”
谢玄看向她,一笑,说:“我知道。”
两人肩并肩走,然后变成了一前一后。
谢玄点亮了蜡烛,天怜衣坐在凳子上,才发现镜子没了。
肯定是谢玄收起来了,收就收吧,她现在也没太多想照。
须臾之后,她便躺进床内,谢玄也躺了,手一挥,便灭了蜡烛。
屋内一片漆黑,谢玄找找她,然后一捞,人就到怀中。
天怜衣也伸手抱住他的腰,抬起脚搭在谢玄腿上,真是不要太放肆!
天怜衣:“谢玄......”
谢玄:“嗯。”
天怜衣:“嗯,就是......你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