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悲嘆观筵席
三界通馆楼内,几个大男人在厨房内忙得焦头烂额,天怜衣则是和裴世郎在院子内聊聊天。
裴世郎会跟她分享自己身上的小挂件,她则是会跟裴世郎说起这一千年来的趣事。
只是,当看到院子内的梅花树时,会忍不住问一句:“种几百年了?”
听闻,天怜衣顿顿,浅浅一笑,才说:“八百多年啦。”
裴世郎也一惊:“真不愧是你呀,把这棵梅花树种得这么好。”
“......”
她一笑了之。
心底瞬间不知是什么滋味,以至于说出来的话,蕴含的情绪也道不清:“不是我种的。”
为此,裴世郎也顿顿,后才一笑,说:“哎呀,管它谁种的,只要在你院子裏,都是属于你的。”
两人还想聊下去,谁知王一笑端了第一道菜上来:“洗洗手吃饭啦,两位!”
天怜衣:“好。”
嘴上说着好,实际上偷偷来到了厨房外。
刚要进去,就见谢玄端着两个小盘子出来。
他拿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血流到菜裏面去。
谢玄:“怎么来了?等下全是味。”
天怜衣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来,要接过他手上的盘子,却被谢玄挪开了:“走吧,小心脚下。对了,你洗手了吗?要吃饭了。”
就这样,天怜衣只好站在谢玄身侧,跟他一起走在院子裏:“没有。”
谢玄就一笑,看向她,说:“那等下一起?”
天怜衣:“好啊。”
等所有的菜都上齐,天怜衣被谢玄叫了一声,立即会意。
刚起身,观就补充说了一句:“顺便把衣裳换了吧。”
他说得很淡,却让在场的人都沈默了三分。
想来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在这么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打破一切,更不想在这种难得的一天中说点什么不开心的事。
所以,就连王一笑都说了:“是啊是啊,多么好的一天,馆主大人。”
天怜衣也笑笑,眼眸闪烁,点头说好。
谢玄也已经站在她身边,笑说:“那还得幸苦大家再等一下了。”
之后,在众人的註目下,两人肩并肩上了楼。
来到房间内,谢玄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帮你”、也不是“委屈你了”。
而是——“如果还能活着回来,我立马娶你。”
如果不能,那么,这顿饭就当是了吧。
天怜衣听了,先是一怔,然后慎重地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谢玄:“这是我说的,只对你一个人说。”
话音刚落,天怜衣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玄就补充说下去:“天怜衣,不管如何,我都会永远护着你。到时候,我想,你可千万别拒绝。那是我应做的。”
谢玄的话,彻底让天怜衣红了眼眶子。
好在是背对他,只敢连忙点头。
可谢玄却非要她亲口回应:“天怜衣,你听见了吗?”
天怜衣又猛地点头,却从不说一个字。
见她如此,即使是站在她身后侧的谢玄,也能瞧见她那泛红的眼眸。
为此,他整个人也讷住了。
压制声音,压低悲伤感,叮嘱她:“天怜衣,你快亲口答应我。”
整个人颤抖起来,只好又侧过去一点点,不让谢玄看见她在哭鼻子。
但谢玄怎么可能看不见?又怎么可能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呢?
这不,身后人已经贴上来,抱住她,喊她的名字:“天怜衣,真的,求你了,你可千万别拒绝啊。”
她一下子就不知怎么了,完全绷不住了。
天怜衣:“谢玄,你真的是,你让我该如何才是最好啊。”
谢玄立马说:“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好,并且永远不拒绝我的好,就是最好。”
听了,天怜衣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毕竟她实在是接不住这样的谢玄,更是无法抗拒这样的谢玄。
她能的,是只得在这两者间不知所措,没有作为。
没一会,两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话都没有谈过一样,笑得灿烂地下楼。
两套鲜红的喜服印入大家视野中,瞬间纷纷都鼓起掌来,大笑特笑一场。
奈何,只是坐在桌前时,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瞥向天怜衣旁边的三个空位置上。
失落一阵阵,又用笑给遮住了。
王一笑最先打破僵局,说:“哎呀呀呀,我说什么来着。这道菜是谁做的,真的是——糖放多了,齁甜!”
大家听了,也笑了,起哄说:“那你说说,哪道菜不齁甜啊???”
王一笑立即看向自己的弟弟,说:“弟——,告诉他们,哪道菜不齁甜???!”
王一哭立即指着自己眼前的这道菜,说:“哥哥做的这道菜,最不齁甜。因为全是辣椒。”
王一笑立即说:“弟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