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不管我们有多惨,只愿我真能护得住你啊。”
听了,天怜衣鼻子一酸。
还没说上话来,大花轿就被阻拦被震开。
就此,几人逃命下来。
所见的,那真是个无法言语的场景啊。
骨头战士提着一把梅花人骨剑,排队远去,看似排到天边去了。
他们前面就站有一个穿着红色旗装,脖子上横插一把祸剑的商品王后病梅。
说实话,这个病梅看起来很奇怪,她身上的凶气和病气,被另一种很陌生的恨意侵占了。
她是病梅,但又不似真正的病梅。
王一笑眼神一尖,说:“她成为祈祷堕世君的杀人刀了,救命啊啊啊啊!!!”
不知祈祷堕世君给她下了什么祈祷词,反正她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为此,裴世郎都嘆息了:“果然啊,这世间的事情没一个是能容易办到的,就更别提什么拯救苍生之类的了。”
公卿臭也直言:“还是那一句,死人是避免不了的,牺牲也是会有的。”
观:“既然祈祷堕世君针对的是人鬼神三界,那么各司其职,世人拯救人间,鬼稳住鬼界,神官就护住天庭吧。”
而且她遭遇过那些事,最恨的就是天庭上那些神官。
自然而然的,想要将天庭拽坠下来,让天庭不覆存在,也是她最想干的。
只是被大恨蒙蔽了理性、感性之后,她都没有再顾及到天庭在上。
她忘记了,神官要是没稳住天庭,坠下来了后,人间真的会生灵涂炭,那离她想要的花满天下新世界就更远了。
可她似乎都不管了,都不在乎了。
满脑子都是摧毁掉所有,让一切刷新来过,更是想要在废墟中、在死亡中建立一个最单纯的、最公平的、最绝对的花满天下新世界!
这是她所渴望的,也是她最想要办到的。
所以,她继续藏在暗处,让病梅成为了自己的杀人刀!
多棒啊!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了!
还多轻松啊!
只需要张开口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一切血雨腥风起来!
也就是如此,可见这种人多可怕啊!
因为可怕,所以她可以更让人可怕。
这不,一道充满了不可抗议的声音凭空传来:“上天啊,就让这原本不想干预外界事的商品王后,成为建立花满天下新世界的第二人吧!”
话刚毕,鬼气森森的病梅双眼泛红,紧紧握住梅花凶剑,展开了最为激烈的战斗!
按理说,就算病梅是鬼界一姐,是三界出名的大人物。
但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单打独斗,她身后的那些战士远远不如对面的几人强。
可是她却越发的厉害了。
天怜衣用玄衣双剑勉强接病梅一招,都招架不住她,才会说:“知道她厉害,但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简直是——厉害到天了啊!
先前,天怜衣总是给人一种谁都不打过的错觉,可那不过是她藏着掖着自己的真实实力。
就算她不是厉害到无人能战,可也没那么菜啊,更也不至于说接病梅一招都非常费劲的地步来了啊。
就此,谢玄来到她身边,在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没事吧?你只管护住自己就好了,剩下的,我来。”
听了,天怜衣“嗯”一声,之后的天怜衣越打越招架不住病梅。
原因有二,拜祈祷堕世君所赐的祈祷词:“上天啊,只要死一个人,不管是谁死,都可以起到助病梅修为增涨的功效吧!”
她这么说,那要是死的人多了,病梅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为此,天怜衣忍不住了:“祈祷堕世君,你真的是!!!啊啊啊啊啊!!!”
“你疯了,那可是人命啊!人命大于天啊!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
本只想发洩吐槽,也不指望她能回应半个字。
谁知,祈祷堕世君的笑传遍各地,还回应了天怜衣的话:“都死了,一切都没了,才好重新打造一个绝对公平的、合理的花满天下新世界啊!”
听闻,惹得几人大怒。
天怜衣又说:“都死了,哪还有人陪你撑起所谓的花满天下新世界?难道你一个人独自存在这世上,就成了你心中所谓的花满天下新世界????”
祈祷堕世君沈默了。
她人是沈默了,可成为她杀人刀的病梅可不会沈默。
眼看自己实在是无法一人战胜几人,于是她将目光锁在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世人身上。
病梅:“你们不是作为正义的那一方吗?应该最不喜欢采用死一批人,救下更多人的拯救方式吧。”
她啊,已经将梅花凶剑架到一个有七八月身孕的妇人身上。
更致命的是,不仅她这么做,她身后的那些死士也这么做。
王一笑:“病梅好狠毒啊,选开战的地方,还是弱势群体最多的地方。”
天怜衣竟然反驳了王一笑的话:“不是她狠毒,是祈祷堕世君狠毒。她下了祈祷词,让这世间弱势群体都集合到这个地方来了。”
公卿臭:“她实在是一个让人感到无比畏惧的人,为达目的,这都可以做,借用的还是病梅的手。”
谁不知道,病梅是个下刀子就跟眨眼一样的人啊。
为此,王一哭笑了,说:“真是刺激啊,这个玩法应该没人能超越了。”
刚说完,柚子叶打在了他身上。
王一哭看过去,只见哥哥一脸严肃地看自己,嘴还翘得老高了。
立即就说:“哥,我错了。”
听了,王一笑才说:“知道错了就好。”
忽然,一道选择难题出现了。
悟祸挟持的是当今的皇上,正在从后赶来,最终停在病梅左边,让两个人质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病梅笑得一点都不像病梅了:“各位,只要你们开口,被你们救下那个人,就是成为花满天下新世界的幸运者。而不被你们选择的另一个,会直接死在我剑下,助我功力大增!”
“一边是尊贵无比的当今天子,一边是有七八月身孕的妇人,你们会选谁呢?谁更值得享受花满天下新世界带来的绝对公平呢?”
天怜衣:“......”
谢玄:“......”
观:“......”
裴世郎:“......”
王一笑:“......”
王一哭:“......”
公卿臭:“......”
天怜衣看向病梅,说:“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活下来,并且享受花满天下新世界带来的绝对公平,关于这件事,你不是最擅长筛选的吗?病梅。”
“哦,不对,不应该喊成病梅。毕竟病梅这个人下手虽然狠,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见谁都杀,更不会像你这样认为所有人都该杀。”
“我说的对吧,祈祷堕世君!”
瞬间,阴风袭来,她那阴森森又猖狂的笑声响遍天下!
然后,祈祷堕世君褪去了病梅的躯壳,藏着掖着这么一千八百年,终于在今天抛头露面了!
她也血淋淋的,一身破烂缝补素衣,带有一顶铜钱串式的斗笠,扛着一面写有“花满天下”的棋子,双手永远持着点燃的三根香供起,不知朝拜谁。
这个人就静静不动地站在那,也足以令阴风大作。
更诡异的是,会有永无止尽的纸钱从她身上飞出,几秒后竟然在空中莫名燃烧化灰,连渣都不剩。
这不,她就说了:“做选择吧,各位。是要尊贵无比的当今天子,还是要有身孕的妇人啊??”
众人不回答。
下一秒,一把人厄剑就捅进了当今天子的喉咙间:“哈哈哈哈哈哈,看看,看看你们,你们已经让第一个人死去了。”
第一个人死去了,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无数个。
能活的人太少,死去的人却多太多。
公卿臭:“人是你杀的!”
祈祷堕世君:“可决定权不是在你们手裏吗?或许他不会死的,是你们太过于犹豫了,才会害死他!”
天怜衣:“你胡说!”
祈祷堕世君“呵”一声,说:“我胡说?那好啊。”
好几秒后,不同身份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祈祷堕世君:“这些人,你们决定谁活下来啊?”
公卿臭:“你真的是疯了!魔怔了!无药可救了!”
看看,看看她拿出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济世救人的大夫、接生婆、农民伯伯、教书育人的先生、以及出家修行的道人。
裴世郎也怒了:“祈祷堕世君,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些人裏有哪个是该死的?又有哪一个是必须死的?”
“啊啊啊啊啊,我好痛苦,我好难受,我好窒息啊!!!”
面对世人的无力哭泣,王一笑都忍不住了,又开始发疯了!
“晦气去,自信来。晦气去,自信来。晦气去,自信来。晦气去,自信来......”
没用了?
不管他怎么努力挥都没用了?
“大话自信仙,你就别白费力气了。”祈祷堕世君直言,“我对你的柚子叶下了祈祷词,我就是非要你惨兮兮地面对一切痛苦!”
王一笑:“你你你你你你你!”
祈祷堕世君等不了了:“快做决定!你们要救下谁?!!”
众人都面临了天大的难题。
好在,观真正的战胜了自己的内心,往前站了一步。
祈祷堕世君就笑了一下,对那些人说:“你们记住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庭最高神,他即将宣判你们的生死!”
谁知,他没有直接让谁生,也没有让谁死。
他只是说:“各位,生死有命,我虽然为天庭最高神,但我也明白一个道理:人命大于天,生死都应由自己做主。”
“大乱面前的生死不足以畏惧,但最让人无法果断下手的,是选择杀一批人,拯救一批人的方式。”
“死去和牺牲,向来都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拯救苍生、拯救世人,其实并不只是靠我们几个人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我承诺你们,若是甘愿牺牲的,下一辈子的命运将是一帆风顺、应有尽有、无病无灾。”
“可若是不愿意牺牲的,就请大声告诉我们,你想要活下来!那样,我们一定能让你在血飘人间的大乱中活着。”
“!”
“!”
“!”
祈祷堕世君却嘲笑了观的作法:“呵呵呵,观,你可真作啊,拐弯抹角地让别人去送死。”
观:“这也总比被别人拿捏生命的好。好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祈祷堕世君恶狠狠地看向观,看向所有人,敢言,“我告诉你们,没有人会那样做的!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谁不想活下来?”
猝然,一道果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愿意!”
为此,祈祷堕世君更是讽刺一笑了,呵斥他:“你只不过是一个最抠门的吝啬鬼,你装什么英雄?”
祈祷堕世君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是一个被他抓来的吝啬鬼,他明明吝啬到令所有人讨厌,却还说出了最为血气方刚的话:“我甘愿奉献,我甘愿牺牲,我甘愿以生命拯救天下人!”
“——我真的愿意!”
他说的超大声!
之后,无数声的“我愿意”震耳欲聋,向来不吭声的谢玄嘴角一抹笑,又平了下来。
刚展开的眉头也紧皱,眼眸中多了些顾虑,但似乎也在他的谋算之中。
只因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伯伯哭着大喊:“我不愿意!”
就因为他一句“我不愿意”,观法力凝动,信守承诺地说:“好,那我们会在这血飘人间的乱世中,永远为你保驾护航!”
闻言,他泪目了,蹲在地上大哭。
他能不哭吗?
他可是......可是.......可是......唯有他一人啊。
在众多世人之下,不说人人都说甘愿牺牲,也有人选择了沈默不语。
可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说出了反向的话。
只有他一个人啊,再也没有别人了。
然而他们连原因都没有问,就直接果断信守承诺地说,会在这血飘人间的乱世中,永远为自己保驾护航。
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人为自己保驾护航,还见祈祷堕世君抓来了那个吝啬鬼,也信誓旦旦地说:“人都是自私的!像你这种吝啬鬼就更是了!我就不信你说的是真话!”
“来啊,想要救下这位农民伯伯,想要为他在这血飘人间的乱世中永远保驾护航,你就来啊!”
“来杀了他,杀了这个天下最出名,却第一个说出甘愿牺牲、甘愿奉献、甘愿以生命拯救天下人的吝啬鬼。”
说实在,吝啬鬼和观逼近时的心灵对视,有那么几秒的犹豫,让吝啬鬼还以为是观认为自己说的是假话,认为观可能会杀错后悔的人。
立即落泪大喊,喊得无比坚定:“——我真的愿意!”
这样了,原本没什么的。
只是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可惜吝啬鬼到死前,想要补充的话,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因为观杀他了!
杀得一点都不犹豫。
但不得不承认,事后的观,手在颤抖,楞楞地站在原地,说:“我听见了。”
对于此,不管是天下最出名的吝啬鬼,还是说杀就杀,说保驾护航就保驾护航的观,以及其他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刺痛祈祷堕世君的心。
让她那大恨、那不公、那愤怒、那冤屈、那耻辱感一并涌上心头!
让她不能呼吸!让她不能置信!更让她不能自我!
所以,她又开始祈祷了:“上天啊,就让这些爱跟我作对的几个人,都深受锥心的痛吧!更是将他们放在心上的挚爱都毁在这血飘人间的乱世之中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祈祷堕世君怎么能这样?!!!
这让他们怎么受,怎么熬过致命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