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馋谢玄,才会在一岁时就咬了谢玄的屁股一口。
虽然长大后几年,父母替她回忆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凈,但这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因此,很多时候,她都对自己的这个行为感到羞耻。
别人是一见钟情,到她这,可能就是一咬腚情,还无法自拔。
想到这,她就四顾展望,嘴裏嘀咕着:“谢玄怎么还不来?”
其实,谢玄早就来了。
就站在她身后的角落,手裏拈着他认为是最漂亮的花。
靠在墻上,一脸笑意。
然后,一点一点地走近她,在身后轻轻拍她。
待她看过来时,将手上的花递到她前面,问她:“你想不想跟我在这裏聊聊天?”
一聊,天怜衣就脸红了。
因为谢玄对她说:“原本我想长大一点才说情话给你听,可我又觉得,想要拿住一个人的心要趁早。所以,天怜衣,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直白,却说得比哪次都慎重,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慌乱。
突然间,他送给天怜衣的花,被天怜衣一下子塞回自己手上。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天怜衣快速地转过身去,背对谢玄,双手紧抠,也是紧张得不行。
按理说,她也喜欢谢玄,谢玄又亲自主动捅破了这窗户纸。
如此一来,她应该是高兴的。
她的确是高兴的,但更多的是自卑。
她才会这样说:“谢玄,我不出众。”
天怜衣沈重的话,让谢玄也沈默了。
只因,谢玄听见了天怜衣这样对他说:“你这个人太尽善尽美,我实在是配不上你......”
实际上,谢玄比她还要担心这件事。
他就是怕自己说出心裏话,向她表明心意了。
她会产生自卑,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念头,才会低头丧气地说:“终究是我没能解决好这件事情。”
此话一出,让天怜衣都哭了。
谢玄把所有的失误、错过都揽到自己身上去,半点没说是天怜衣的问题。
他只会怪自己这几年没能再努力一点,没能让天怜衣有更大的进步,没能让天怜衣消除彼此间仍然存在差距的观念。
以至于等他鼓起勇气去追求天怜衣时,还是听见了天怜衣说出“我实在是配不上你”的话来。
谢玄深呼吸一口,对她说:“没关系,等我解决好这件事情了,我再来追求你。”
这么美的花海,这么美的花,却让两人都不快乐了。
这种不快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谢玄每天都花很多时间来帮天怜衣温习功课,长到天怜衣在谢玄身边习武,将剑柄上的花纹都磨花了。
她每天都很晚才回家,但谢玄会永远送她到家。
这种汗水打湿头发的日子,天怜衣很累,倒头就睡得很香。
谢玄也很庆幸,天怜衣依然肯愿意跟他这样。
后来,那是个冬天。
下着大雪,天怜衣又有了很明显的进步。
谢玄就挑个好日子,再次去追求她:“天怜衣,你现在想不想跟我在这裏聊聊天?”
这句话似乎早就成为了他们两人某种意义上的暗示。
以至于在千年后的竹林裏,那慢长的千年等待,终于画上了句号。
天怜衣倒是点头,坦然以对:“好啊。”
既如此,谢玄直接拿出了两份情书,两份告白诗,以及漂亮的花。
在大雪纷飞的季节,正式同她展开热烈的追求。
天怜衣也直接跟他说了:“我始终都无法达到你的高度,但你已经认定了我,就得认定我一辈子。”
“小时候不懂事咬了你,你让我对你负责,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即使她是真的没印象了,但听父母提起,的确很像她会对谢玄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她说得很不好意思。
谢玄一听,也一笑。
那件事他一直都记得。
“你不要笑。”
天怜衣真觉得羞耻,她怎么会去咬谢玄的屁股?
太离谱了,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谁叫她从小就觉得谢玄很香,就馋谢玄。
也从小就缠谢玄,还要缠他一辈子。
谢玄收收上扬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笑,哄她:“好好好,不笑不笑不笑。”
天怜衣抬头问他:“玩个雪?”
谢玄:“?”
须臾之后,只见天怜衣抬起自己的脚,往旁边的一棵花树踹去。
——然而,她踢偏了!!!
“哎哟”一声,差点滑倒,甚好被谢玄扶着稳住。
谢玄说:“我来。”
花树下落了雪,谢玄突然大胆地牵起天怜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