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管任何目的,那些人不是来上门,就是来提亲。
其实,对于这件事,天府父母最满意的还是谢玄。
可他们也是难办至极啊,谁叫他们姑娘说了,要让他们给自己挑个好的人家。
无论是谁,只要不是谢玄,她都认,她都可,她都依。
可谢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他是不会放手的。
所以,在私底下,在天怜衣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曾一个人哭着跪在天府父母面前,千恳求万请愿。
求他们不要这么快就给天怜衣订下亲事。
他这么做,天府父母也很疑惑,就问他:“谢玄,你竟然那么想要跟怜衣在一起,那为什么不来提亲呢?”
他不想来吗?
他想啊,他超级想的。
可是,可是他们说好了啊。
“谢玄和天怜衣在去年就商量好了要两边住。两边住,是不能来提亲订婚要八字的。”
还真是如此啊。
两边住,没有订婚、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就连成亲当日,都是各自在家操办。
谁要是两边住了,还要来订婚拿八字,那是千千万万都不允许的。
为此,天府父母也都嘆息一声。
“谢玄啊,我们两家离得近,只要她过得好,是不是两边住,都没有关系的。”
他们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这些年裏,他们知道谢玄的人品,更是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后,天怜衣的确没吃什么苦,谢玄对她也非常好。
这世上,除开谢玄,他们还真再也挑不出一个更适合天怜衣的人了。
嫁得近,也挺好。
所以,就因为天府父母的这番话,谢玄豁然开朗。
立即回家叫父母请了方圆百裏内最德高望重之老人前来说媒。
他们谈得很融洽,也很愉快。
以为要成功了时,天怜衣听说了这件事,从外面急匆匆地赶回来,看见谢玄就一股气。
“你来我家干甚?莫不是还要来向我说媒提亲订日子?”
“我说过了,我不要你了。你这么聪明,这句话不难理解的!”
天府父母也劝她。
奈何,她真的太果断了,态度太明显了:“我不要嫁给谢玄。”
就因为她这句话,这一次没能谈成。
这件事在理想国也被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很多人都慌了手脚,前来天府提亲订日子的人家就更加赶了。
但最慌的,还是谢玄。
谢玄知道这样子,会给自己的父母丧失颜面,让他们被人议论纷纷。
可他还是没有办法,他真的很想很想和天怜衣在一起。
真的,太想了。
好在,谢府父母为了谢玄。
在这三个月裏,几乎是每日拜访天府,虽然每次都谈不成。
谢玄则是天天缠在天怜衣身边,她生气了,烦躁了,发火了,骂他了,那都是家常便饭。
天怜衣这样对他,他也不脑,还一直跟在她身边,死死看住她,抓住她。
真的,谢玄抓天怜衣,抓得太紧了。
他天天在天府外面候着,天怜衣要去哪,他就跟着去哪。
天怜衣因为成绩不好,零用钱被扣,不够用,谢玄就全然补上。
她要的美食,他奉上。
她要的胭脂水粉,再昂贵他也买得起。
她要的绫罗绸缎,他二话不说全部送到她家。
一句话总括:她都要什么,他什么都给得起。
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才想要谢玄这个人。
毕竟谢玄这个人,真的太执着于要成为天怜衣的了。
无论何时,何地,她一旦想要了,谢玄就会将自己全然捧上。
好在,他想成为天怜衣的这个梦想,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裏,终于实现了。
那时,他照常一大早在天府门口候着。
突然,一双忧愁的双眸猛地睁大,整个人也不由得往前一小步了。
腰间的紧抱,让他身心和灵魂都猛颤。
他的身后还贴着一个人,哭得比谁都猛,都大声。
“谢玄!”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她哭得稀裏哗啦,把谢玄的衣裳都哭湿了一大片。
谢玄见状,快速转身,反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也跟着哭了。
“谢玄,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竟然糊涂到说不要你这种蠢话来。”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怎么可能会甘心放你去跟别的姑娘呢?我怎么可能......我不可能的。”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那样做的。”
谢玄一手紧抱她,一手安抚她,揉她的后脑勺,说:“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你不可能不要我的,这辈子,你只会要我谢玄一个人的。”
天怜衣听了,在哭中笑了,却一不小心呛到了,说:“对,我只要谢玄一个人的。其他人,我都不要。我只要谢玄。”
这一幕,恰好被刚出门寻姑娘的天府父母瞧见,又刚好被前来提亲的谢府父母看见。
两家心意相通,倒是很愉快地入了天府,终于谈成了一桩美事。
当晚,天怜衣还来到了谢府,亲自到谢玄的房间中去,翻他的衣橱拿了好几件衣裳,又哭又笑地抱着他的衣裳回家。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谢玄总是在笑。
他终于是天怜衣的了,名正言顺。
哈哈哈哈哈哈!
此风波之后,谢玄爱天怜衣,爱得人尽皆知;天怜衣爱谢玄,爱得毫不收敛。
一年后,他们订婚,谢府的彩礼是九十九大箱黄金、九十九大箱白银、九十九大箱珠宝......
彩礼应有尽有。
之后的时间裏,发生了一件趣事。
天怜衣越长大,人是越聪明机灵了,可成绩却入眼看不了一点。
为此,天府愁,谢府也愁。
好在,作为最强世家子女,在追师大人举行的画画比赛中,获得第一!
这等荣誉,简直是天地可贺啊。
所以老师家的狗,看了她一个星期的奖状,都要吐了。
她的老师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哟,都拿奖状了!”
天怜衣:“可不是嘛。”
老师:“你要是每个学期都能拿奖状,那才是最厉害!”
天怜衣听了,直言:“这不是为难我吗?”
老师:“哈哈哈哈,那你是承认自己一点都不厉害了?”
天怜衣可不服气了:“我是厉害的!”
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个学期后,到了颁发奖状之时,她坐在谢玄旁边,有点慌张。
谢玄就说:“不要担心,你才是最厉害的!”
天怜衣却一点自信都没有。
最终,发完了奖状,看着谢玄摆放在课桌上的奖状出了神。
此时,老师也说了:“天怜衣,你成为最厉害的人了吗?”
天怜衣一惊,一楞,然后一笑,说:“当然成了!”
老师:“哦?为师看看。”
她笑笑,将谢玄的奖状拿过来,奋笔疾书三下,高举奖状,一脸自信:“老师请看!”
谢玄笑得合不拢嘴。
老师下来看,一见,也一惊。
但的确也没错,这是他发的奖状。
老师:“你真机灵!你真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了!天下第一果然是你的!”
天怜衣嘿嘿一笑,将奖状平摊再课桌上,说:“天下第一都是我的,这也没什么不对。嘿嘿嘿。”
谢玄笑笑,说:“嗯,你说得很对,写得也很对。”
那她到底在奖状写了什么呢?
说来真好笑,她在谢玄的名字后面,加写了这么几个字——之妻天怜衣。
原本是——谢玄同学,成绩优异,特发此奖,以表鼓励。
现在变成了——谢玄之妻天怜衣同学,成绩优异,特发此奖,以表鼓励。
此次之后,谢玄每次获奖,天怜衣不主动写这么几个字放,他都会自己写上。
老师也是,从最开始的留空,让她自己够写“之妻天怜衣”的位置,到最终直接写成了“谢玄之妻天怜衣”。
后来,看着贴满了“谢玄之妻天怜衣”的奖状墻,她真高兴,说:“我真厉害!哈哈哈哈!”
谢玄也笑了,说:“是的,你真的很厉害!”
就这样又过几年,终于等来了谢玄的二十二岁,天怜衣的二十岁。
他们在农历九月初九那天,一人戴着大红花骑着马,一人盖盖头坐在三层金箔大花轿内。
终于,终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