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雅雀无声的寂静中,夫子好像一个大无畏的勇士。
“诸位,不论你们抱着什么的想法来的,夫子相信这里面肯定是有一颗对知识的虔诚,不然,在前任掌教的这般严厉的考核下,也是非常的不易”。
“夫子,本家姓余,只是这么多年,一番人生经历,自称吴姓,无中生有,无事生非,自觉也是很妙,夫子从未曾对尔等道明来因”。
这一番话,很有告别的意思在里面。
众人屏住呼吸,“前任掌教郑夫子乃我同门师姐,吾羡寓教于乐的心怀,因此央得师姐让我暂代掌教之职,夫子也是有些小心思,也想来七都探寻故人”。
她的语调变得伤感起来,然而,面前的这群小姑娘明显不是合适的倾诉对象,她很快就收起了这样的情绪,继续变得平淡无波起来。
“如今,夫子心境大变,已经不适宜担当各位的老师了,吾当初来时,问大家,何谓三从四德,小晚说,不为枷锁,今以劝学为尾,夫子说,更善假以,大善,不过随心”。
“夫子,这次乃随心随性,一时嚣张,终会反噬,反假为用,必将青出于蓝”。
“明日自然会有新的夫子来,便有缘再会”。
夫子在台子上鞠躬,只收拾她的书,准备离开。
这句话就是吴夫子要走了。
被丰瑜说中了,吴夫子竟然这就要离开了。
如同拖地的长裙,虽则华美,却是一种强撑起来的狼狈姿态。
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脱俗夫子,离开的更像荷花垂露,背影里带满了伤感,只是这伤感,是一种脱离生命的无奈。
凤晚婳看着七嘴八舌上去问候的同窗,生出一种不知道要不要后悔的无措来。
其实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荷花垂露的场景,她不应该知道的,也不应该多想的,她只是不作为而已。
丰瑜的关注点倒是和她不同,“小晚,吴夫子说要假,难道不新奇吗?女子须遵从三从四德,但不能成为枷锁,但更好的方式是,让三从四德成为凭借,为我所用,小晚,你说,这是不是让女子有话语权的一种方式”。
丰瑜在非常认真的思索,就好像一点没有为夫子离开而伤心的情绪,凤晚婳又不自觉的问出来。
丰瑜说,“我早知道了吴夫子想走了,既然她和我们的缘分已经结束了,自然会有新的补上来,这样,还有什么伤心”。
这小姑娘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凤晚婳心里又冒出这个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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