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怎么说的呢？
顾靖安坐在千味楼的靠窗户的位置，甩着手里的茶杯，对那件事情的记忆不可谓不深刻。
当时父皇是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赏乐。随同的还有一个刚刚生育了小公主的妃子。
他前去和父皇闲聊。
宫里已经好久没有新生儿，最近刚好添的小公主也算的赏是宫里的大喜事，因此父皇最近很是喜欢看见这个小公主婴儿。
小婴儿的生母是个雪肤花貌的美人，而婴儿也随了她娘，雪白的小团子很招人爱，也刚刚满月，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见人就笑，顾靖安自诩是个冷血的性子，却也偏偏爱逗弄她，大概小孩子的可爱是无人能抗拒的，而顾靖安还没有修炼到刀剑不入的程度上去。
“雪儿真可爱”，他由衷的夸奖到。
“她哪里是可爱了，明明是天真的很”，皇上眼睛也带着笑，说些有趣的话来符合他，“你们刚出生的时候啊，小九以前也是这般可爱，父皇也记得很清楚”。
“父皇真会开玩笑，小九是男孩，怎么会可爱，应该是”，顾靖安想了半天的形容词，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说的。
“哈哈，小九是可怜招人爱，雪儿是可人招人爱”，皇上看着顾靖安的为难，倒是觉得活泼了出来，“你说，是不是啊，李德”。
父皇的这般解释，在场的其他人都很捧场的笑了笑。
皇上又继续说道，“看着你们一个个的长大，就觉得岁月不饶人了，父皇真是老了”，羡慕年轻人的语气意味。
“父皇明明年轻的很”，顾靖安说到，“谁说父皇老了，小九还要父皇看着我娶妻生子呢？”
哈哈，这句话连一旁当隐形人的妃子都笑了起来。
“小九倒是不害臊”，皇上笑过，说到。
“父皇也想看着你们兄弟一个个的娶妻生子，建功立业去，所以小九要快点长大才行啊”，皇上的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了，他摸摸顾靖安的脑袋，“现在你们兄弟，除了太子和小九，其他人都走的走，散的散，徒留朕一个人在皇宫里喽”。
顾靖安差点心里一喜，以为这是父皇要留他在宫里的意思，不用去军营了。但是好歹理智还在，这很可能只是父皇随口一说。
他想起二哥了，便很是无意的问起了二哥的事情。
“父皇，二哥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又要离开了”，顾靖安说起来，一脸的疑惑。
“而且，二哥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为什么和牧家又取消了婚约了”。
他并没有和皇上的眼睛对上，怕被父皇看见他眼睛里的闪烁其词，也怕看见父皇眼里的奇异神色。
但是，父皇并没有马上回复他，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顾靖安偏头去注意站在旁边低着头的李德。
李德作为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干什么都会带着他，而且父皇的事情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顾靖安却不会从李德身上打听什么消息。开玩笑，问父皇是一个多么直接的行为，但是问父皇身边的太监，父皇给他扣上窥伺帝踪的帽子就得不偿失了，何必如此？
李德的表情是垂下来的，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异样，但是顾靖安却知道，李德的姿势紧张了起来。
李德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八面玲珑，其实心眼极小，也不怎么安分，但现在好歹被父皇压制的翻不起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