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醇的疑问,凤晚婳是有打算问问顾熙铭的意思。
她很喜欢趁其不备,自以为是一个奇妙的诘难。
回程是和皇帝陛下一起回来的,还有尚书大人。于是顾熙铭只能顺势坐在马车里,并没有多余的马车,就只能和凤晚婳一起了。
因为不是特地为顾熙铭准备的马车,因此马车没有顾熙铭的装逼三件套,书桌、书、软塌。
“救命之恩产生以身相许的桥段多么刺激啊”,她指着话本子非得给顾熙铭看不可。
顾熙铭却丢给他一句话,“麻烦!”
“指不定恩人感觉吃了苍蝇”,她试探的问到,“对吧?”
“恩。”
真话还是假话啊!
马车里的姿态是很不随意的,顾熙铭叉着腰坐在马车里,他肩膀宽阔,打开双膝,倒也显得器宇轩昂,只是,总是时不时往车外看一眼,大概是他的视线无处安放。
“大师哥,沈尚书和皇上在密谋什么啊”,凤晚婳很有些贼兮兮的问到,也算是没话找话。
“你脑袋想的都是什么”,顾熙铭没有书来装转移注意力,因此冒出一种对她说教一番的念头,他似乎第一次想要长篇大论。
“小晚,你聪明是聪明,就是过于自作主张了”
“可是大师哥什么都不给我说啊,我哪里知道”,她很是有理,“不知道我就只能猜了”。
“那你就不能干其他的事情,想东想西干什么”。
“不想东想西能行吗?我就怕大师哥某一天把我给卖了”,小晚很是随意的反驳道,好像这句话就是随口一来一样。
顾熙铭是第一次知道她这种想法,他心内不免又一次对这个捡回来的小棋子有了重新的认识。就像上次她旁敲侧击问自己的身世,鼓动赵醇来质问自己一样,这个小棋子,不仅聪明,还是非常婉转的。
所以,她虽然依赖他,却并不信任他是吗,师父是怎么教养出这么一个敏感的小姑娘的,师父睿智,师弟温厚,莫不成这就是沈瑞的特质。
一想到沈瑞,他的心理又不免担忧起来。沈瑞已经成为了百官之首,但是近些年隐隐有些脱离的趋势了,虽然当年师父看出沈睿非池中物,可鱼跃龙门,要掌控的难度也是非常大的。而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不能完全掌握实在是如梗在喉。
身边这个小姑娘,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真的能如当年他所想的那样吗,只怕人力之所不能及。
可是她之后的路,他要怎么做呢,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行为。
皇上这个态度,恰好欣赏这种个性的小姑娘,可软可硬,识时务又聪慧,如果收她为义女,在身份上又套了一个枷锁了,必然将影响以后安排。
这个小姑娘,如同朝露入清晨,生机勃勃,却不轻佻灿烂,只待时机成熟,润物无声。
掌握一个女子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但是真的要走那条路?
凤晚婳就看到顾熙铭一直在哪里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双平常波澜不惊的眼睛垂下了眼帘,似乎在昭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大师哥,你怎么了”。
顾熙铭抬眼,“小晚,你觉得寄人篱下了?”
“大师哥何出此言”,小晚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眼神飞快的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窗外,但这个明显是慌张的表现。
“我便收你为义女如何,如果有功劳,或许也能为你请封郡主的称呼,上了皇家玉碟,称我一声父王,你也算是皇家的人了,”
“从此以后你便能名正言顺的呆在王府,到及笄,我会为你找一户好人家,这样也算我有始有终了。”
顾熙铭难道在试探她?。
“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凤晚婳第一反应就是拒绝,顾熙铭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说着一番看起来为她好的话,但是她就是不相信他,相信这无缘无故的好处。这个拒绝是非常生硬的,这个生硬第一次在他们之间看起来很是热情密切的关系划上一丝痕迹。明明切切的彰显着后果。而凤晚婳却是一个暗地里较真的人。
气氛如此有点冷场。
马车外有人喊她,“晚姑娘,晚姑娘”。
这个尖细的声音除了太监之外没有其他人了,来人是李德身边的小怀子。
顾熙铭掀开窗帘,“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