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也装扮起来了,毕竟,薛表妹要从承恩公府嫁出去,一应物事也是承恩公府在撑下来,张灯结彩,到显得安静的承恩公府一下子繁花似锦了。
薛表妹一直带着闺房里,大约是在准备她的嫁衣,凤晚婳也很少看到她出来,偶尔会见到春潮带着一些食物跑上跑下,凤晚婳有时候碰见了,还会调侃对方:“你家姑娘,绣嫁衣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春潮当然也会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为自己的姑娘争一口气:“我家姑娘可是个待嫁新娘,这些日子自然要好好休养,免得日头太大,烧黑可不好。晚姑娘还小,自然没有这种顾虑,反正晒黑了也有好几年能白的回来,怕啥!”
说着,依旧端着食盒,很是趾高气扬的回去了。
凤晚婳顿时气的跳脚,她在原地张牙舞爪的看着春潮的背影,思索自己偷偷上去给她下点毒的可能性。
不过,还是算了,谁让她凤晚婳是个好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哼,她坚决不认为自己是欺软怕硬。
不过,实话实话,凤晚婳不轻易上门打扰薛表妹,她只去过对方的房间两次,每次都是祖母带着她去的,用祖母的话来说,是去表达对姐妹的关心爱护之情。
凤晚婳觉得还是挺有道理,这个薛表妹是需要关心和爱护的。不然谁知道她总是呆在屋子里干什么不是?虽然自己一个人这么冲上去好像有点尴尬,不过,前面春潮的背影不是还没消失的吗,现成的借口就在前面不是?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利用,呵呵哒。
凤晚婳装上马达,向前飞去。
春潮打开食盒:“姑娘,奴婢今天装了两个还不错的小菜,今天天气热,老夫人特地让厨房做了一个黄翡绿丝,其实主要就是个黄瓜,只是名字还不错,老夫人说是酸酸冰冰,姑娘也来试试,这国公府就是不一样,连黄瓜丝都有个好名字。”
“不然,有权有势的人家拿什么来标榜不同,自然心思就要比旁人多。”薛表妹其实并没有在绣嫁衣,她大部分时间都望着窗子发呆。还在隔着一层紫色的窗纱,对面的凤晚婳虽然爱将视线移过来,但其实大都时候是什么也看不清楚的。
“好了,姑娘,别想了,过来吃饭。”春潮继续摆着食盘,“姑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前厅和大家一起吃饭?”
“今天,小晚姑娘还问姑娘怎么一直呆在屋子里,怕不只是小晚姑娘有这个疑问,大家都有这个疑问,只不过小晚姑娘心思直接……”
“啊,啊,啊春潮,你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被我捉到了。”凤晚婳的脑袋从门外冒出来,脸上是促狭的笑意,“被我抓现行了,看你这会怎么狡辩?”
春潮一面对凤晚婳,就自发的产生抵抗能力,她双手叉腰,“晚姑娘,你哪只耳朵听见奴婢骂你了?哪只耳朵?我们家小姐可没有听见。”
“当然是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凤晚婳僵着脖子,“明明是都听到了,我就知道,我刚才不过是问问你家小姐为什么不出来,结果,你就这样说我,你实在是太小气了,薛表姐,你可要评评理。”
“奴婢这会可真是冤枉死了。”春潮呼着气,“姑娘,你说,我刚才难道说了小晚姑娘什么坏话不成?”
“你家姑娘肯定会为你说话。”凤晚婳撇撇嘴。
薛表妹这才发话:“晚妹妹,你这次过来,是……”
哎,凤晚婳本来就是拿对方当借口上门的吗,现在薛表妹都这么开口,凤晚婳也就不好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了。
“呀,我没啥事。”她扫了一眼周围,薛表妹的屋子里果然有一件红色的嫁衣,上面的花纹还没绣完。
她走进一看:“哇,薛表姐,你的绣工好棒啊,怪不得没让绣娘来绣,却是自己动手,果然好棒啊。”
她满面红心的看着绣花,虽然不明白有什么技艺上的高超之处,但是好看是肯定的。
薛表妹却表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女儿家的必备技能罢了,不然干什么。况且,自己的嫁衣亲自来绣,不论手艺还坏,只要看得过去就是一番很不错的心意了。”
语气里没有什么娇羞,当然,也可能是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也生不出娇羞这一情绪来。
“薛表姐先吃饭吧。”凤晚婳看着对方摆在桌子上的饭菜,表示让她先吃完,自己一个人却跑到平常长待的窗户处。
上面有一串风铃。
秀姑嘴里的女儿家的本命风铃。
凤晚婳趴着身子,仔仔细细的看着。
风铃也是紫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像是铜又像是铁,用细细线吊着。
“薛表姐,这个风铃是你一出生就做好的吗?”
薛表姐嗔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春潮,对凤晚婳说,“是的,这就是我一出生,娘为我做的。”
“是要一直挂在窗前的吗?”
“对,不论到了哪里,都要挂在窗前,这是娘给我的护身符。”
“一辈子都要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