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熙王府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虽然这顿晚餐只有2个人,一个顾熙铭,一个小晚,林管家在一旁很是本分的站着。
莫名其妙的最后的晚餐,昏暗的烛光下,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平时爱的四喜丸子,顾熙铭也安静的咀嚼着,两人似乎在等待对方来打破这个沉默一样。
最终还是顾熙铭先开口了,顾熙铭放下碗筷,就这丫鬟端来的茶杯漱口,才转脸对着望着他的小晚:“小晚,去了承恩公府,大师哥依旧是你的大师哥”。
“大师哥,可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小晚顿时眉开眼笑,“那我以后能天天来找你吗?”
“如果我说不能,你就不来了吗?”
“对”,她很是硬气的回答道。
“那大师哥求小晚一定要来”,顾熙铭也笑了,眼角微微扬起,颜色很淡的唇也弯了起来。这么少见的笑容,打破了这顿晚餐的沉重。
小晚的心情轻松起来,“大师哥一定要记得来看我。”小晚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开始的太过于复杂化,一个短暂的分离才是正确的,比如将要开始的时间。
“月老夫人贤明,小晚要有所借鉴!”,顾熙铭像是给她了一个忠告。
承恩公府的管家上门的时候,凤晚婳已经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但是她的行李本来没有多少,皇上的礼还有熙王府的东西,加上一个女官,一个兰英,她要轻车简行去承恩公府。
承恩公府位置比较偏僻,离王府的距离不算近,在京城的西北方,这一块倒是有很多镖行。一路走来,凤晚婳已经看见了有小小四家镖行,原来承恩公府建在这种地方。
好武的承恩公的确不是空穴来风,一开门都要见到一堆人耍武器耍的赫赫生风,每天出门都是短打的武夫,甚至晚上还得伴着操练的叫喊声入睡。
古代的镖行和现代的物流行业可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这个不能很明确的说一定会是这样的。武力增加了治安的难度。此处甚至还有兵士巡逻,街面上的商人小贩远远比不上南区的熙熙攘攘。
小晚一路看过去,像是走入了一个新奇的世界一般。
承恩公府张灯结彩,很明显是特意装扮过,路人惊奇的发现这好像是五年来承恩公府第一次有喜事发生。向门房一打听,原来是承恩公府今天举行义女收养仪式,这个消息顿时长了翅膀飞进了这西区的百姓中来。承恩公府前面瞬间多了许多卖艺的武人,门房也是个老了年纪的铁拐,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很是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一拐一拐的去向老夫人月氏禀报。
老夫人月氏是个很有精气神的老太太,虽然已经年逾五十,却神采奕奕,满面红光,她老人家正在大厅里吩咐仆人规整一下为义女准备的卧室,听到门房的禀报,很是宽容的道:“老李不要放在心上,都是街坊领居,来凑个热闹捧个场,只不要吓坏了娇客便好了,你让下人们注意一下”。
门房老李回了一个是,然后又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他的岗位上。
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的人。承恩公府是丰氏的一支,丰家的老族长被月氏请来了,还有小小几个老人。
月氏穿了新做的祥云袍,端端正正和老族长一起坐在上座,作为承恩公府目前的主人,不满五岁的小公爷也被丫鬟约束,坐在下侧,下面承恩公府这一脉的几个族人依次排开,大家刚刚坐定,就有仆人传告,晚姑娘到了。
一身红色的襦裙,走的很慢很慢,脚步柔软,不骄不躁,在丫鬟的搀扶下,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出现了。
的确还只是个身量小巧的小姑娘,梳着双环髻,表情颇为沉静稳重,与活泼的发髻倒是显得动静相宜,在众人的打量下,小姑娘也依然不动声色的漫步走来。
她曲身下拜,轻轻跪落在地,恭恭敬敬的对着上首的老妇人和老族长,“祖母在上,族长在上,孙女晚婳给祖母和族长见礼”。
语气清脆,态度自然,这完全是略有些仪态的小姑娘。
她姿态放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等抬起头的时候,老夫人月氏已经面露微笑,“好孩子”。
并双手并用将她托举起来了,嗬,力气这么大,凤晚婳顺势站了起来。
族长大人是个看起来非常干瘦的老头,有些花白的胡须,一直在坐着捋胡须的动作。
他纯粹是个摆设,一切自有老夫人寒暄。
老夫人月氏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中气十足的,蛮有气势的说道:“老身说实话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但合该你和我们丰家有缘,第一次见就觉得实在是面善,丰与凤,你也是丰晚婳,可见这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只望你能谨遵女儿家的德行,友爱兄弟姐妹,互相扶持,一家人能和和美美,方不辜负一众苦心。”
随着她的一个眼神,一旁的丫鬟端上一个小托盘,“此乃我做姑娘时候的明月珠,老身没有女儿,好歹现在有了个孙女,这个伴随我来的明月珠如今就传给你了,望你能好好爱惜,传承下去。”
月氏果然名不虚传,这一番话干净利落,不卑不亢,风范十足。
凤晚婳复又跪下,双手接过那串明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