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熙铭也是第一次进承恩公府,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承恩公府戒备森严,上上下下如同铁桶一般。却没想到,承恩公府一派轻松。
承恩公府坐落早京城的西区,西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镖行很多,习武之人尤爱聚集于此。
承恩公府前身是陈王府,前朝的陈王府。西区因为不好治安,所以达官贵人不喜欢在这里居住,更因为这里有很多的豪强,习武之人虽然讲求正道,但总难免有些作奸犯科的高手,无事生非,闹得家宅不宁。
强龙总是压不住低头蛇的。
不过因为承恩公少年时期在西区是活生生的地头蛇,因为对那块地方比较有感情,之前的一直闲置的陈王府就赐给了承恩公,作为承恩公府。
这么多年来,承恩公的经营下,承恩公府几乎是西区隐形的老大。
没想到承恩公去世多年,年老的月氏和年幼的遗腹子,这老幼的两个主子竟然还能压得住那一块的武侠豪强,耳闻不如见面,他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聚集在门前的都是习武之人,他虽然没有学十成功夫的天赋,但这么多年的浸淫下来,也算是略有所得,其中好几个还是高手,承恩公府六米的围墙都不一定能拦得住,要搁他身上,他肯定都睡不着。
所以月氏,的确不可小觑啊。
他在案桌前面很是思绪翻涌了一会儿。一旁的林管家问到,“爷,小晚姑娘可是需要多派几个暗卫过去。”
“让十一,十二也去,记得,非关键时刻不要现身,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林管家表示收到命令了。
林管家出去没多久,顾熙铭听到书桌底下传来“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响声。
这是暗卫顾一的暗号,他像往常一样做了回应,同时触动书房内的开关,听见一阵细微的转动。
书房的柜子一侧打开了,一个黑衣人出现了。那人垂头蒙面,气息略有不稳,倒有些风尘之气。
“你可是快马加鞭”,顾熙铭问到。
“回爷,属下跑坏了三匹马,幸不辱命,那边的人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安排,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同时只等月家上钩了”。
“月家的三公子已经到达了承恩公府,那边的消息应该已经成功了,这其中可有破绽之处”。
“属下已经尽量掩藏自己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什么痕迹,只怕……”,黑衣人还有一丝顾虑,而顾熙铭正巧考虑到了。
“只怕这其中巧合过多,难免让人生疑”,顾熙铭接到,他略微一迟疑,“我们兵行险招,就只看对方了”。
“但无论如何,其结果都不会太差”,黑衣人低沉的说道,“月家可是云州的一棵大树,一时之间想撼动他,绝非易事”。
“打草惊蛇,现在就只能看谁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
“你回国师身边吧,如果有要事,将派人告知你”。
“属下遵命!”
又完成一件事了,顾熙铭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些。黑衣人从书房的暗道消失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却突然生出一股烦躁。
以往这个时候,小晚那小丫头一定要跑到书房来叽叽喳喳来提醒她的存在。本来以往的清净被打破,他实在是忍耐了好久才接受的,并渐渐在似是而非的谈话中找到乐趣,习惯了小丫头的存在后,那个眼神明亮又狡黠的小丫头竟然又不在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他起身打开了四个角落的夜明珠,顿时本来昏暗的书房顿时明亮了许多,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照的这个书房亮如白昼,好一个正大光明的世界。
可却是,他刚刚在做如此阴暗的事情。
承恩公府的世子丰茂五年前在柔然消失了,那段时间他刚好在外头游学,打扮潜入了柔然,在柔然很是生活了一段时间。
丰茂是潜入柔然偷袭之后被人追杀,来势汹汹,重伤从高处跌下。
刚好是被他救了,本来只是出于英雄相惜的局面,还不辞辛苦花费重金为他治伤。
不过那小子失忆了,还断了一只脚,走路一瘸一拐的,当时局势比较严重,他费尽心机为他编造了一个父亲柔然人、母亲汉族人的身世,让他尽量快速的融入柔然人中去。
没想到这小子在柔然爱上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是柔然的公主,在他的推动和安排了,丰茂顺利的成为了柔然人的驸马,在那片土地上活的相当肆意。
不知不觉,丰茂成为了一颗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