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铭一副被说服的样子,凤晚婳也就相信是自己说服的了。
连个时机都不找,一副马上要行动的样子。凤晚婳暗戳戳的觉得他很是着急,做出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出来,“大师哥,你不会就这样去吧。”
顾熙铭看她,“怎么,难道还没有找好理由?”
有理由,让他去给锦绣堂下学年的课本一些指导。
凤晚婳这才恍然大悟,什么没有找好理由,是她自己还没给自己找理由。
所以,凤晚婳这会就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了,不说别的,还是直接去吧。
“等等,还是等午休过后再去吧。天这么冷,让我好好睡个午觉,行不?”
下午的时候,凤晚婳去找顾熙铭,顾熙铭什么都没带,就打算和凤晚婳一起出门去锦绣堂了。
“不过,大师哥,就算理由已经给你找好了,你难道不备备功课?就这么一穷二白的去?”
“大师哥这么没用?”顾熙铭反问她,“东西都在脑子里了。”顾熙铭很是形象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还别说,这种故作聪明的模样,实在是有点让人捧腹大笑的冲动,凤晚婳也就真的笑了起来。
“傻丫头。”顾熙铭丢下一句话,也就顺顺溜溜的走在了前头。
然而,等顾熙铭转过头去,凤晚婳心里就瞬间的黯淡了下来,其他的不说了,大师哥似乎有一点开心,想到他是因为要去干什么而开心,凤晚婳就高兴不起来了。
其实也真的不需要准备的,连提前告诉一声也没有什么必要,因为锦绣阁里面,大家都在辛苦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编写,校对,甚至还有打版准备制作出来的。
这个都在,某种程度上是表明吴夫子也在。
吴夫子这会,不知道是消息不灵通的原因,还是不在乎了,亦或是不想继续冲动下去,她今天穿着标志性的灰色袍子,衣裳显得有些单薄了,火炉其实离她比较远,凤晚婳硬是从中看出了茕茕孑立的孤独之感,很容易一下子就聚焦了视线。
顾熙铭进来的时候,吴夫子也只是略微抬了一下头,而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似乎不知道顾熙铭要过来了一样,就像一个正常的路人,态度也是纯粹得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多,在两人进门的时候,亦是最为正常不过的颔首表示打了个招呼。
这招呼毫无波澜,凤晚婳都觉得自己要喊一句六六六了。
成年人的套路,难道用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得七七八八了,真是自愧弗如。
月明珠直接给了她一个干得好的眼神,而后去招呼顾熙铭,“王爷肯过来指点一二,明珠感激不尽。”
顾熙铭说:“学有所用,方是得其所,明珠姑娘过誉了。”
其实关于礼乐,顾熙铭的确很是擅长,他的闲王的名头和青山公子的名头不是白得的,反正。凤晚婳凑过去,“大师哥,你都可以去当夫子了,以后不当王爷了,还可以凭这个技艺来谋生。”
顾熙铭转眼去看了看她,这丫头,瞎说什么,他用视线来示意她闭嘴。
凤晚婳也就没好气的闭嘴了。
吴夫子只是静静的听了半晌,终于上前说了一句:“殿下,风采一如往前。”
顾熙铭端正了姿态,也开始正视面前的女子,“多年不见,夫子别来无恙。”
听听,这话,透着一股酸酸的劲头啊,内涵但很是丰富。
凤晚婳特地扫了扫周围的人的眼神,另外几人却很有默契的低着头,这低着头的动作,凤晚婳心中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心虚,也是醉了,她为什么要心虚。
不过,凤晚婳今天是打好主意了绝对不干涉,但是不干涉也要冷眼旁观,她也就什么话都没说,坐在一旁,岿然不当。
因为等顾熙铭真的开始奋笔疾书的时候,吴夫子很是正常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看起来是打着讨教的旗号。
凤晚婳眼看着,吴夫子和顾熙铭就这礼乐开始讨论了。
至于有没有暗藏机锋,婉约缱绻,只缘不在此山中。
这个季节啊,外面是冷冷的风在吹,屋子的窗户上的窗纸有一种泠泠作响的抖擞感,还有一阵莫名其妙的冷意。
凤晚婳缩缩身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是无趣,这些人中,月明珠在和姜柒夜说话,周政也和二公子凑成一堆。
其实无论这里面在发生什么,总是一种不能言说的失落。
凤晚婳戴上帽子,看了看外头,虽然风很大,但是阳光还是这么明媚的,这依旧是难得的好天气,这份好天气创造出了一种更为难得的开朗心境。日月昭昭,乾坤朗朗,风清云开,何处不见心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