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又陷入了沉默当中去了。
这碗内的药喝着喝着也就喝完了,凤晚婳放下药碗,不觉得现在要说什么才好,不过这场景,无论说些什么,都会让人觉得不合时宜。
“这月家倒是越来越不把我们皇家放在眼里了。”顾靖安突然在一旁说些有的没的。
凤晚婳斜睨着看他,“别忘了,你的恩师可是月家的一员,殿下你现在还为月家军效命。说这话,倒是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冤枉啊,我这纯粹是为了二哥着想。”顾靖安摸摸鼻子,一看就是心虚得很,说他长嘴,还真是没说错。
大师哥却不理两个人,在闭目养神,凤晚婳看他这个样子,暗戳戳的想,刚刚对着吴夫子还精神得很,偏偏等她来了,就现在这个模样,也是醉了。
不仅是大师哥让凤晚婳醉了,还是月家也奇奇怪怪。
这一院子奇形怪状的人,在大师哥醒来之后,就如月家所期待的那样,发话说是让散了。
于是,晚饭的时候,小院子就瞬间清净了下来。
大师哥被刺伤一案就重拿轻放了下来,怎么着都像是演了一场好戏。其他人都走了,但凤晚婳可没走,当然,还有不知何缘由也不肯走的顾熙铭也一直在一旁当个大大的灯泡。让凤晚婳都没有机会将自己的遭遇告诉顾熙铭。
拖到戌时一刻,凤晚婳还没有找到几乎告诉顾熙铭。所以,她就知道今天晚上可能什么都不能说了,也不可能得到什么线索了,只能告辞离去。
“我倒以为小晚你要来个废寝忘食的照顾呢。”款款的街道上,顾靖安在他的那匹高头大马上,又开启了嘲讽模式。
凤晚婳骑马走在他前面,这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那我倒是不知道,殿下居然一点照顾哥哥的想法都没有。”
“那里,我怕给二哥添乱,怎么及得上红粉佳人温柔解意,知书达礼。”顾靖安在后头高深莫测的笑着,“要是阻拦了,二哥亲近佳人的机会,我这个做弟弟的可是个罪人了。”
其心可诛啊,凤晚婳在前面咬牙切齿。
“说起来,如今二哥的婚事倒是成了一桩悬案了。”顾靖安今晚是决定和凤晚婳死扛到底了,“我比二哥少上许多,虽然二哥有万花丛中过的名声,但这么多年,我只知道二哥有一个未婚妻,这未婚妻在三年成了炮灰,如今,倒是只有吴夫子了。”
“想来吴夫子和二哥倒是缘分匪浅,看二哥的样子却也并不排斥,说不得,这吴夫子,倒是有可能成为二嫂。你说对不对啊,小晚?”
“哼,”凤晚婳颇为平静又冷淡的,“九殿下这般孤陋寡闻了,说不定还有一个大家闺秀在痴痴的等着大师兄也不一定。”
“哦,是吗,那小晚知道的比我多?”后头的顾靖安语气很是意味深长,“莫非,”他常常停顿了一下,后面的话要说不说的。
“九殿下倒是颇为关心王爷。”凤晚婳可不想听他啰嗦下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那我肯定比不上小晚。”顾靖安扬扬马鞭,让马儿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而后分道扬镳。
顾靖安现在还是月家军的一员,他虽然是个王爷,但这个身份属于半公开的地步,知道的都是几个人,所以他虽然有些特权,但是还是需要住在营地里的,不过是魏军师曾经的营帐里。
魏军师到了如今的地位,不到危急重要时刻是不会休息在营帐里的,所以这个营帐现在是顾靖安的专属了。
他从城里回来,系上马,因为没有贴身侍从,所以自给自足的收拾了一番,就坐在里面发呆。
“未五。”
他突然喊了一句。
这是他的暗卫的名字,皇上赐给他的暗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蒙着面的男子就突然的出现了。
“你今天查得怎么样?可否有什么异常?”
未五只是低着头禀报,“殿下,晚姑娘失踪之事怕不是简单,只不过属下分身乏力,被敌人迷惑,失了踪迹。”
“如此,倒是小晚有所隐瞒了。”
顾靖安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可与熙王爷有关?”
黑衣人回到,“属下不知。”
能让小晚隐瞒不说的,想想定然就是熟人了,他忽的阴沉一笑,“二哥,真是越发深藏不露了,这云州,倒是越来越好玩了。哈哈。”
顾熙铭那儿其实也不怎么平静。
顾武端来了韩公煎的一碗苦苦的药,让顾熙铭喝了下去,直到顾熙铭浅浅的眯了过去。
顾武问韩公,“韩公,你这苦肉计不知道是不是逼真的?”
“不过,应该没有逃过那丫头的眼睛。”韩公不置可否。
“晚姑娘心有七窍,聪明过人,这样的障眼法定然是瞒不过她的。”
“怎么,你的主子现在不吊着人家小姑娘了,改吊着别人了。”韩公倒是多嘴了一句。
顾武只觉得自己弱小的心脏似乎要崩溃了,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顾熙铭,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动静,而后,他不敢置信的转过脸了看着韩公,“韩公,主子哪里会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