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确实从未见过此等症状,我们怀疑是中毒,但不能确定是什么毒,因此也无法对症下药”,年长御医感慨,但也不小觑年纪轻轻的凤晚婳,“姑娘可有什么办法吗?”
“我也并了解此毒,但是却有解决的办法”,凤晚婳直言道,“但是药材的蒸煮还需要三位的配合”。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她只是旁门左道罢了,药浴的准备还是要老手来做的,如此交代了一番,她走回刚才的卧室。
沈小公子有救的消息片刻之间就传得到处都是了。
一直片刻不离的沈夫人也在身边的李妈妈的搀扶下出来了,看起来稍微整理了下,有了些精神,这么一看,倒是发现沈夫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五官明析,骨相突出,宛如画中人的雕刻之相,那带着的冷冷清清之感,倒是稍弱了年龄上劣势。
这哪里看得出来是沈冰卿的母亲,沈夫人原来是此等风采,和沈尚书倒颇为相合。
似乎她也开始看见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个子稚嫩的小姑娘,着实打量了一番,才开口:
“救好了我的孩子,妾身定然重谢小晚姑娘”。
赫赫,还是这么高傲的一句话,真是没意思。
“夫人,奴婢扶你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大夫和老爷吧”,那个一直搀扶的中年妇人劝到,“小公子已经熬过去了,定然不会有事的”。
“竟然如此,那便走呗”,沈夫人倒是没在说什么托词,利落的离开了。
真奇怪,凤晚婳扫掉心里的一丝怪异之处,她回过头,顾熙铭在和沈尚书说着什么,大概是告辞之语。
毕竟,盗梦也许和她的身世有关,她还是要抓紧时间探查一二的。
沈冰卿故作镇定的回到她的院子,然而一身狼狈却已然被众人看在眼里。
她的院子和侧夫人的院子是紧邻着的。
侧夫人的院子名叫落梅苑,沈夫人的娘家姓氏便为梅,此中之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不过一个小小的侧夫人也敢和原配夫人抗衡,这里面自然有其他人的助力,这个人就是沈尚书的生母沈老夫人了。
守门的婆子是个心眼灵活的人,
婆子立马告诉了侧夫人徐氏,这天,因为沈小公子的病危,侧夫人徐氏为了避嫌,因此少在众人前晃悠,也约束了自己院子里的下人,只在屋子里做做绣活,打算绣一副寿经为老太太60大寿做寿礼,也是因为此,沈小公子的病情还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
侧夫人徐氏长得很是端庄大方,圆润福气,很得老夫人的爱重,就是和沈尚书看起来不太相称,但凭着她的女儿和老太太,她已然能在府里和原配分庭抗礼了,听到下人的汇报,她一向疼爱的女儿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心急的她连忙放下绣架,赶到女儿的院子。
沈冰卿的院子绝对是整个尚书府数一数二的好地方,白日之景不必说,就连这夜里,也能感觉到房屋之景熠熠生辉之感,足以看出主人之用心了。
沈冰卿正呆坐在椅子上任凭丫鬟给她换衣服,任凭她思绪复杂,也被丫鬟的通报,“侧夫人来了”给打断了。
沈冰卿的华州第一美女的名声不是白给的,其丽色完全看不出她是一个庶女,倒更像是沈夫人亲生,其姿色远胜其亲娘了。
虽则出自徐氏的肚子,但她隐心底却羡慕沈小公子会投胎,她每每都会对这个姨娘生出无奈之感,甚至怀疑她。
梅氏虽然高傲了一些,但软弱独立,并不是一个耍手段的人,但这个娘,表面一团和气,可心眼颇多,作为她的女儿,自己倒也是继承了不少,可谁人不想坦坦荡荡,所以,她就是缺少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娘,骨子里就长歪了呗。
所以见到徐氏的到来,她一上来就兴师问罪:
“是不是你干的?”
这话虽然没头没脑,徐氏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你也太看得起娘了”。
“大夫说承怡是中毒了,而且中毒有十年之久,这个家里,好像只有你有这个动”,沈冰卿直接说到,并未等徐氏反应过来,她继续埋怨,
“这事传出来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娘,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有个弟弟对我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也没妨碍到你什么”,沈冰卿特别烦躁,“您现在在府里还差什么了,就不能安安分分些吗”。
被劈头盖脸一顿说的徐氏也生出三分火气:“我要是有这能耐,当年就直接弄死大的,还有小的什么事,我好心来看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沈冰卿素称是善于调和矛盾的,但是对这个娘,有理也弱三分,她一向能体谅对方的苦楚,因此也是个有孝心的孩子,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过去,而是必须全力弥补的时候,不然等爹爹腾出手来,姨娘肯定又得被翻出些陈年旧账。
一个一个不省心,所以这日子,怎么一个难过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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