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如果他真的是顾氏的子孙的话,怕是心底会生出一丝不甘出来,特别是经历了原本皇后嫡子落成一个生母早逝的普通皇子的遭遇,一个失落的天之骄子。
所以,他还是感激师父的。
因为顾熙铭至今还记得自己在八岁那年,从下人嘴里听到了养母皇后娘娘诞下小六之后,说的那一番话。
他虽然才八岁,却生平第一次体验这种强推众人倒的境地,天资聪颖的他也受不了,要不怎么会不断惹怒父皇和太傅的呢。
所以,没有师父,谁知道他的心思会扭曲了什么样子。
顾熙铭长吁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么告诫自己的,而且,还是无数次的告诫自己。
至于现在,他来长亭镇是干什么?
长亭镇并不如表面上看的那样子,长亭镇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们的许多人都在长亭镇,这个三管也三不管的地带,三教九流,各地各地的商人混在在一块,也最适合不明人士隐藏身份。
而长亭镇的交通亦是很发达,三个方向亦是有官道通往,而且依山而建,容易隐藏行踪。
而长亭镇的善币会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这还是他14岁的时候出来游学,跑到长亭镇的奇思妙想,但师父居然同意了,所以才有了现在这般情况。
而长亭镇每到夜晚必须闭户的谣言也是他们这一帮人散播出来。
这段时间他常在这里,而云州城却让暗卫替身代替她在院子里待着。
这次能劳动他亲自出门,这可真不是一件小事啊。
这个季节正好是粮食收获的季节,各地各国的粮商会趁此机会再各国通行,而各国设置的关卡也会比平时要松山许多,而顾熙铭他们的人,也会趁此机会,化妆成为粮食商人,混在粮食商人中,借此行消息传递之事,但也会顺便买些粮食进行交易,虚虚实实总能弄假成真,这么多年下来,倒是给他的那些属下找了一条门路,算是一个生存开源之法。
但是今年。那一队商人却是出现了问题,可是他们粮食采买今年还没回到长亭镇。无他,飞鸽来报,在林国边境,粮食车队被劫。
如果只是一个被劫之案,普通的山匪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派遣一队人过去援救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土匪最终目的如果是钱的话,那也很好办。
但是,那飞鸽传书的内容却让他大惊失色,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不过这土匪寨的土匪来历很是不明,所以才劳动了顾熙铭亲自出动,他原本是在长亭镇召集一下人手,然后自去位于林国境内的土匪寨:穿云寨。穿云寨隐有军士痕迹,那一群土匪不似普通人,而且似乎是特地给针对他们来的,很有诱敌入瓮的嫌疑。
这样就问题大了,顾熙铭会猜测是不是他们的身份暴露了?或者这土匪背后之人是谁?会是京城的人吗?还是其他人想要借此要挟他?
所以,虽然这一趟风险很大,他也必定要去的。
因为,顾熙铭在云州,有一个陌生的小孩交给她一封书信,信中指明一定要他去。如此而来,那就可以推测对方必定不是属于京城那一派了。但是这样,复杂性就大了。
对方必有所求,如果所求甚大的话
正是这一堆的考虑,顾熙铭的感官就复杂了。
这一封直接给他的书信,意味着对方自然对他们一群人,对他的身份,他的行为了如指掌了,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被叫过去,但是肯定不亚于龙潭虎穴了。
而且,这事情,还不能让第一时间师父知道。
让他出行的话,必定会有重重阻拦,但是这重重阻拦,总好过让他们这一群人直接陷入危机中。
所以,顾熙铭到了长亭镇就是这么犹豫不决,敌人在暗的感觉他可算是体会到了。毕竟一直是他们在暗敌人在明,这头一次掉个个的体会还真是毕生难忘。
在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顾熙铭走上了楼梯,往二楼走去。
小晚和小九一来到长亭镇就有人报告给他了,顾熙铭倒是没想到这两个如今关系这般好了,居然会一起出玩,还跑到这长亭镇来。
他猜测这是小晚那丫头临时起意呢?还是两人有意为之?
但长亭镇不一样,这个地方隐藏极深,可能是那丫头最近翻阅县丞档案起了意。
而小九,顾熙铭却不会小看了他。
而事实上,却是顾靖安赶着马车往这个方向跑来而小娃那丫头开了口。
所以,他的这个小九啊,还真的是长成了不少。早就不是宫里那个备受宠爱的小气阴沉的模样了。
他已经学会收敛自己的深沉,转而不动声色的借势,这么说来,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只是长大了。
小九到底有没有察觉什么?
顾熙铭曾反复思量过。然而,今天在长亭镇看到他,顾熙铭就知道这九弟,肯定是暗地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