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晚婳心里慌张了片刻,这种慌张最多是树叶落到了平静的湖面,吹起了一层层小小的波纹,湖面轻轻的荡漾,而后,树叶也被平静的水面所带动了起来,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平静。心凉如水,一片平波。
如果不是树叶还在上面,大概谁都不知道这水面曾经有一片树叶搅动了湖水的平静。
但是顾靖安也看不到这树叶,就好像他也走不进这丫头的心里一样。
可是凤晚婳有一瞬间的开心,这种一瞬间的不开心是不是意味着,顾靖安讲出来的是凤晚婳说知道的,顾靖安想要再发现什么端倪,可是,凤晚婳婳转过脸去,不再看顾靖安。
她没有否认,却也没有肯定。
顾靖安没有想到。
但是凤晚婳却知道,自己正常的行为应该是好奇的问一下,表示一下不明所以,然后再猜一下,这样才能打消他的疑虑,他的试探。
然而,凤晚婳现在一点都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想。
她又不是真的一无所知,就算再怎么一无所知,再见到耗子哥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肯定是非常的复杂了。
至于这个长亭镇,在昨天被这家伙劝着呆一晚上的时候,凤晚婳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顾靖安肯定是有什么打算,他来着长亭镇自然也不会无的放矢。
况且,昨天晚上的顾靖安,又是发现了什么?
她很快将这些胡思乱想都丢开了。
因为完全没有任何答案,她继续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用处的。
果然,等日头升上来,那一伙人就有生意上门了。
果然和那小伙计说得一模一样。
耳朵听着是一回事,但是实际上看见又是另一回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所以他们原本抱着的微弱的赚钱希望也就落空了。
“这都这个时辰了,要是不能有五十两银子的话,今天又回不去了。”凤晚婳很有些垂头丧气,“走吧。你难道也休了这么多天的假了吗?擅离职守的…”
她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去。
顾靖安却没挪动步子,“看,他们来了一笔大生意。”他说的是那一队原本是卖艺的人。
却原来,这场上出现了一个女子,远远望去,她作的是林果人家的打扮,包着蓝白色的绣着金边的头巾,穿着精致秀美的亮闪闪蓝色衣服,整个人很是利落清爽。看身形很是苗条,但应该已经到了花信之期,只不过背着着凤晚婳他们,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然而,就算背对着,女子身上的亮闪闪金线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之类的,在太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好像在大辣辣的宣告着,这里,这里,这个人是个大财主一样。
甚至,她的身边只有两个侍从,亦同样是个女子,两个一般打扮的女子。
于是只是三个人的女财主,无论如何都能称得上大财主了。
凤晚婳突然笑了起来了。
“走,我们去抢生意去。”
让开,让开,凤晚婳带着顾靖安往人群中冲去,就好像是一阵旋风一样,这样的旋风立刻在人群中打开了一条路,让凤晚婳他们顺利的进去了。
两个人就很是突兀的跑到围观人群的最前面了。
因为冲的有点急,还要避开路人,要不是站在一旁的路人扶了一下,凤晚婳好险要摔倒到板凳上去了,待她站稳了之后,凤晚婳一看,原来扶自己的人居然是个看起来气质不一般的中年男子,也是寻常的商人打扮,不过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凤晚婳先发制人的念头立马打消了,换作装模作样的作揖了一下,“这位大哥,小弟冒昧了。”
那中年男子朝她略微一颔首,却也不再看她了。
凤晚婳摸摸鼻子,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还有要干的。
她看了看场内的其他人,还有那个刚才和善的首领和小伙计,凤晚婳生出一丝小小的愧疚出来,她朝两个人抱抱拳,表示自己挖墙脚的愧疚。
而后,脚步滑溜的跑到了那女子面前,“这位夫人,你需要护卫不?”
她还用眼睛盯着对方,那眼神就好像是一种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多诚恳要多诚恳。而这夫人,其实没有凤晚婳以为的那么年轻,如果看背影只有20多岁的话,这看正面的时候,怕是四十岁往上了。
当然,除此之外,她又一次被夫人的打扮给震惊到了。
太有钱了,实在是太有钱了。
那头巾处挂了好几串不太显眼珍珠,甚至还点缀了几颗宝石,甚至连脖子上,腰上,手臂上,都有首饰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