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怡家庭很简单,尚书的父亲,前吏部尚书之女的娘亲,唯一的儿子,一个姐姐,加上一个祖母,还有姐姐的生母徐姨娘。所以,沈承怡虽然接受了一堆不好的评价,却实实在在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却不知怎么的,养成一个偏执的性子。
沈承怡在书院的生活属于很不开心的,虽然一些人碍着他爹的名声和官位会捧着他,但是也有些人非得不长眼去讽刺他,比如礼部尚书之子宁远。
前一段时间沈承怡和父亲回乡祭祖,向青山书院请了半个月的假,本来沈承怡在功课上就跟不上,拖拖拉拉半个月,直接将半部大学忘得一干二净,只气的学堂夫子对他怒目而对,引来身后的宁远的阵阵怪笑。
武课上,夫子本来打算的是教骑射的,结果沈承怡还老是爬不上马,好不容易爬上马,结果马受惊了,将沈承怡摔了下来,要不眼急疾手快的夫子接住了沈承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宁远吓唬马,沈承怡严重怀疑宁远,因为他被夫子接住的瞬间,余光看到了宁远就站到马的后头,手里还拿着一根鞭子。
其实这里面很是有个缘故,为何单单礼部尚书之子会针对他。
礼部尚书之子宁远,小小豪强一枚,他爹又是个老好人,偏偏生出这个争强好胜的儿子,青山书院甲级班的名额怎么说都能轮到他的,可惜就是因为有个老好人的爹,加上宁远又不是什么神童,读书也没有什么天分,于是禁不住其他人的哀求,将这个名额是一让再让,直到十二岁,宁远才进入青山书院,生生比同龄人高了一头。
年龄大的孩子容易变成孩子王,再加上宁远常年混在街坊邻边,比其他贵公子多了些豪气和人情味,虽然学问不怎么样,倒是会笼络人。
宁远足足有兄弟三人,他排行二,不怎么受家人重视,一时有些眼红沈承怡的待遇,然后再加上气场不相合,互看不顺眼,包子沈承怡逆来顺受,于是局面就更糟糕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事件的爆发其实很让人想不到。
宁远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想在书院里为同级办一个学习交流会,这肯定要有人来压阵,于是人选非沈承怡的爹莫属,毕竟当年沈尚书一人连挑百名学子,在民间广为流传,名气响亮。于是礼部尚书之子想了想,还是决定通过逆来顺受的沈承怡这里下手。
好了,沈承怡是个表面呆,内里不糊涂的人,逮着机会了不找补回来怎么行,于是,他很是爽快的答应了,礼部尚书之子顿时大喜过望,然后沈尚书要过来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青山书院的整个角落,连院长都惊动了。
很快就到了交流会那天了,因为得知沈尚书要来,许多其他年级的学子都慕名来参加,沈承怡却乘着早课,和伴读偷偷溜回来,给宁远放一个大鸽子,因为他从没和沈尚书说过。
溜回来就溜回来了吧,反正眼不见为净。
然而,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的沈承怡也只是一时心理爽快,虽然他有心报复,但也不是一个彻底黑心黑肺的家伙,他也有回来找他爹去救场的打算,可不巧,他爹到随皇上去元林场了,放鸽子肯定是定局了。
沈承怡这小子偏偏心理放不过自己,然后,因为心理既愧疚又害怕,在屋子里翻来覆去待不下去。
小丫鬟来报,“少爷,钟妈妈来了”。
老太太身边的钟妈妈端来一碗鱼骨汤,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喝一碗鱼骨汤,府中的大夫说能强健他的身体,为他温养身体。
躲在床上的沈承怡撇撇嘴,都喝了几年了,没看他身体好到那里去了,一群庸医。就算这样下,他还是乖乖的下床,在桌子面前端端正正的坐着,等钟妈妈把鱼骨汤端进来。
脆白的鲑鱼骨,绿绿的小葱段,间或浮出来的豆腐块,奶白奶白的鱼汤,看起来倒是仙鲜美味,可惜,沈承怡只拿着汤勺轻轻的划了一下,然后浅浅的沾了一嘴。
钟妈妈已经很满意,看到他沾了一小口,便马上又和蔼的转过身返回去了。
奇怪,难道不应该看着他喝完,不是给他补身体的吗?
看到钟妈妈转身回去,沈承怡定定的望着一旁的小丫鬟。
小丫鬟很是无可奈何,却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马上回答到,“是,少爷”。
上前收拾桌子,带走了那碗被沾了一口的鱼骨汤,是要带那里去,倒掉吗?
沈承怡吸吸鼻子,又回到床上去躺着。
哎,怪不得身体不好,一直躺在床上哪里身体好的起来,沈尚书都不管管。
没躺一会儿,沈夫人派人来传他一起去吃饭。
路上遇到姐姐沈冰卿和她亲娘,沈承怡对这个侧夫人徐氏的印象不错,和蔼可亲,不像他娘亲,老是冷冰冰的,沈冰卿和她亲娘有说有笑,遇到沈承怡,还非常开心的打个招呼,“弟弟是去找夫人吃饭”。
“怡哥儿很孝顺”,徐氏也打趣道,“李妈妈的儿子琪哥经商回来,带回来一个波斯猫啊,居然是彩色的眼珠,怡哥儿等会带夫人去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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