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提到的九殿下,正是顾靖安。
李德寻思,所以,主子是想到了远在云州的皇子了,顾氏的九皇子了,他最疼爱的儿子不成。
得了,想到了九皇子,可就打开了皇帝陛下的心思了,也正好能转移那位娘娘的话题了,那位娘娘啊,别说,还真是一堆事儿,不可说啊。
“这小九啊,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皇帝陛下长长的叹了口气,“谁知道这孩子在家里是个乖巧的性子,一出去就变得不着家,都没见他回来看看父皇,就几封信有什么用。”
“主子,你这是为了殿下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这是前人说的,陛下你拳拳之心是要践行的,再说了,九殿下是个懂事的孩子,都不需要陛下操心,如此,陛下何不安安心心的。”李德自然知道如何讨殿下的欢心,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他在云州过的怎么了?”皇帝陛下这个时候倒是寻常父母了,“小小年纪,可还有吃得好,住得好?”
这就纯粹是没啥可说的,难道还有谁会亏待皇子不成,月家更不会了,虽然这月家面上是一铮铮铁骨的样子,可实际上呢,再怎么不听话也不是好好在云州待着的嘛,李德这个可是看得多了
这月家啊,在顾氏皇族面前就化身个纸老虎,一直喊狼来了,狼来了,可是狼确实没有来。所以,虽然对月家的兵权眼热,可是皇帝一直都没做什么,不就是觉得这月家不会做什么的吗?
“静儿…”
靖儿,这应该是九殿下吧。额……
“殿下定然一切都好。”李德自以为是的附和一声。
皇帝陛下却没理他。
李德突然想起来,九殿下的生母的闺名中好像是有个静字。
得,这话题还是没绕过那位娘娘。
“主子,保重身体!”他斟酌了片刻,还是对站立在一旁,望着这颗姻缘树的天子,刷了一下存在感,“斯人已逝,娘娘想必早已投胎到好人家去了。”
“小九的性子和静儿很像,但是又不太像……”
陛下果然是被引动了情思,话都说不完了。那位娘娘啊,李德作为一个旁观者,却从来都不觉得那位娘娘爱着陛下。
其实,说实话,那还真不是一段美好姻缘的开始。
“那天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又文静又活泼,在这棵树底下和一群菇凉们丢香囊,结果一不小心,那丢上去的香囊没有挂上去,结果一下子就砸到了朕的头上了。”
“然后,她来给我道歉,一张脸上充满着纠结,鲜活得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最后,她把香囊留给朕了…”
旁观者李德自始至终都觉得,这只不过是一段巧取豪夺的故事。
明明是主子你对对方一见钟情,人家姑娘只不过是寻常道歉罢了,哪里有什么异样。至于香囊,那是人家小姑娘问你要过一次,主子你避开了,最后,姑娘脸皮薄,也就没继续问下去了,反正也是要丢在书上挂着的香囊,也没有特殊的标志留在上面,给了就给了呗。
人家夏氏寄居在夏家,早和夏侯爷的哥哥萌生了不一样的心意,结果被主子横刀夺爱,甚至还让夏季认作亲戚,给了那位娘娘一个出身。
人家姑娘又有什么办法呢?出身普通的民女诶。
其实明明是和夏侯爷的兄长认识在前的,皇室还非得说是主子遇到的民女,暂时留在了夏家。虽然这也是对夏氏的一种保护,不过人家也算是么办法,不得不入宫为妃唉。
哎,孽缘
说不得,夏氏为什么会挡刀,可能也是不想活了呗,不想和一个人不爱的人一直在一块儿,而且,她英勇献身,这皇帝陛下的恩宠可就留给她的孩子身上了,看,这么多年,九皇子一直是陛下最爱的儿子。
要是她还活着,她的不爱怕是早就暴露个彻底了。李德阴暗的想。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陛下,不过皇帝陛下还沉浸在思绪中。
“主子,我们该上去了,沈尚书要不就要讲完了。”李德又一次催促道,“主子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好在,这次的劝说还是起了作用,皇上也挪动了步子。
他招招手,打算让一旁等待的轿子上前来,让皇帝陛下能够坐上轿子往青山书院去,还示意藏在人群中暗卫开路。
躬身让主子上轿的时候,却平地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