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侯爷自从这一番谈话之后,就有点变得没有什么生气,六神无主,这几天,赵夫人都眼见着自己儿子每日下工早早的回来了,也不和他的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了,只是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偶尔让他过来用膳也是没精打采的,倒是很纳闷,也不知道两父子那天在花园里面说了什么。
难不成是骂了一顿?
不会不会,自家的丈夫明明是纸老虎一个,小四子又是一个脸皮厚的孩子,轻易可是说不服他,赵夫人自己早就领会了对方的歪理了,要不然,也不会如今都没说服他早点成家。
不过,说了什么还真的不知道,赵夫人也没有这般闲手闲脚,特地安排人去打听,况且这又算得了什么,她身为赵家的主母,对丈夫和儿子还是有信心的,就算因为她只不过是内宅女子,眼界有限,但丈夫总是为儿子计的,如此便好了。
且说,赵小侯爷如今在干什么。
他在大理寺的工作几年如一日,已经过了当初的兴兴头,多数时候也算得上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闲着发呆的时候比较多,毕竟也不能时时都有案子撞上来的不是,于是松闲的小侯爷如今就有些辗转反侧得不行了。
哎,不可说啊不可说。
他望着一众手下,摇头晃脑,愁眉紧蹙的。
前些天父亲的那一番话还在耳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以前,只不过是以为对方心有所属,等待一个奢望,而自己精诚所至,总会精诚为开。
现在才发现,还是自己太过于目光短浅,这里面不仅有对方的不情愿,还有朝堂上的考量,于情于理都是有原因的,就这样,他已经有两天没去打扰沈家千金了。
所以,花匠好不容易准备好的零兰,好不容易延存下来的几盆花,虽然被邀功似的摆在了小侯爷的院子,小侯爷却看着这几盆花,呆愣愣的不知道要怎么办,还有必要送去沈府吗,他现在要违心的说着那些话吗?
小侯爷对着几盆花唉声叹气的,半晌,还是去吧,见自然还是要见的,这可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啊。
小侯爷想清楚了,就给属下挥挥手,自己驾着马车,玩忽职守的跑到了沈府。
像他以往,为了去见沈姑娘,会假模假样的给沈府送上拜帖,说是要拜访沈尚书,表一表门生的心意。
当然,这个门生的意头也是胡乱攀扯的,只是沈尚书总会到书院去讲课,许多的学子都勉强可以称作是沈尚书的学生,所以,赵小侯爷这般说,沈尚书自然也捏着鼻子认了,毕竟,沈尚书在外头的名头好歹是个万人之师,这找上门来的学生还是要见一见的。
至于进去之后,要怎么见到沈小姐,偶尔想个办法偶遇,或者见不到人把东西搁下也是可以的。
再荫蔽一点,趁着沈小姐出门的功夫去偶遇,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赵小侯爷别的不怎么在行,这些手段可是用的淋漓尽致的,大都时候,都被他得逞了。只不过,倒也留下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沈府的门房一看到读书人的拜帖,多半要审视好长时间,怕是赵小侯爷假托别人的名义混了进去。
而今天,赵小侯爷又要想办法进去了。
不过,就在他到达沈府附近的时候,一个早就收买的下人偷偷告诉他一件好消息,他只恨别人没有早点告诉自己,落在后面,却原来,好久没有出过门的沈小姐今天大陪着她生母去大佛寺了,刚走没一会儿,说是要去赶中午的素斋就行了。
大佛寺是七都最大的一座寺庙,在萧氏时期就存在了,称得上百年大寺庙,而且多年香火非常鼎盛,寺庙修建的很是壮观,寺庙占据了比较高位的地势,修路也修得大气磅礴,在门口前面足足从山脚向上修了近一千多个台阶,曲折蜿蜒的成为众人的诚心试验石,每年都会有许多的人为了表诚心,要双脚爬上礼佛,这样一来,大佛寺的名头越传越响了,不仅如此,每到年节的时候,甚至还有其他州的百姓过来参拜,名声很大。
赵夫人也是大佛寺的忠实拥趸,每年都要来个几次,捐上大笔的香油钱。
只是这个时节,不年不节的,有何事需要拜佛的吗?赵小侯爷纳闷了一下,转头就抛到脑后去了,好不容易对方突然跑出来,他可要抓住这个机会,其他的以后再说吧。看看,这没一会儿,父亲的告诫已经抛到脑后去了。
等赵小侯爷尾随沈府的马车到了大佛寺的脚下的时候,已经就差不多到了中午了。他只带着一个随从,而这高高的台阶,想来是不可能飞上去了。
“侯爷,你看,要不要小的去弄一顶轿子?”随从自以为问道,这台阶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倒不是说身体受不了,咬一咬牙,就算累点,还是能爬上去的,这么大的两个大小伙呢。不过,小侯爷这般尊贵的身份,走上去之后肯定不轻松,说不得落得一个汗流浃背的狼狈样,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当然,最主要的是小侯爷要去见沈小姐,要是在沈小姐面前丢了面子,怕是……小侯爷悔不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