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凤晚婳就这么插入了一堆秀女之中。当然,只有一天时间,就是走个过场,表示她也经过了秀女培训。
其实都到了最后几天,秀女培训也没什么,各个秀女们就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话,或者闷在屋子里不知道干什么的。
其实她倒是特别搞笑的,其他秀女看着这个新来的同伴,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态度。
这两种态度很是让人好笑。
一种呢,就是极力和她交好,顺便再打听一下她有没有什么皇室消息,毕竟她一看就是走后门进来的,虽然看起来面生的很,长得也奇怪,但是,这越发显示出了她的背景深厚不是嘛?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京城数得上号的贵女,对她隐隐约约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这个也很好解释,毕竟这些世家贵女看起来没有她背景深厚,但是也不怕得罪她,自然就要冷嘲热讽起来了。
一开场就被众人这么鲜明的对待,凤晚婳就准备在储秀宫坐了一上午的冷板凳了,原本打着呵欠准备这样过的,倒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空降军。
大熟人了,沈尚书家的沈冰卿。
好久没有见到这个姑娘了,凤晚婳咋一眼看还有点愣神,这沈冰卿,如今,还没有出嫁的吗?
果然,她刚出现,凤晚婳就听见远处窃窃私语,“这沈姑娘莫不就是为这太子之位而来的,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待字闺中。”语气不用说都是满满的鄙视之意。
凤晚婳觉得冷汗直流,姑娘哎,你们声音就不能小点,没看到对方朝着这里来了吗?
没想到对方直接停在凤晚婳面前,“晚姑娘。”
凤晚婳对她的态度是复杂的,非常的复杂的,她明明知道这个沈姑娘喜欢的是顾熙铭,甚至,到了这般年纪都没出嫁,难不成……打算真的豁出去谋求什么太子之位不成。
当然,这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可能性不太,再说了,她凤晚婳本身就是有一个奇怪的原因才在这里的。
她是肯定不会嫁给太子的!
虽然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下这么奇怪的旨意,但是太子妃和她无关,她还是知道了,那么,等待她的很有可能是皇子的婚事,而皇帝陛下,应该没有这个心思乱点鸳鸯谱的,所以,她莫不是冲着熙王妃的位置来的。
“沈姑娘。”凤晚婳好歹回了一个礼,再然后就是相顾无言了。
这没什么的,一切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分晓的。
“晚姑娘,倒是长大了不少。”
“是哦。”
甚至到了第二天春宴的御花园里,两人也不约而同的站在了一切,两个人站在这百花从中,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最平常不过的一个大姑娘和一个大高个姑娘,真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那副画面了。在这修剪的极为精致的花丛中,一点点的露出两人本来的面孔,遮遮掩掩,也不遮不掩。
“沈姑娘,你还念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凤晚婳望着花丛突然冒出了那么一句,“果然是够坚持不懈。”
“海棠春晚,却未嫌迟。”沈冰卿也背着她,说了这么一句。
凤晚婳静静的坐着,她的眼神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然而,没一阵子,凤晚婳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青色袍子的身影,在定定的看着她。
幸好不是近视,又有内功的武力加持。
那是顾熙铭,他就定定的站在那里,青色的袍子和青色的花坛差点融为一体,要不是凤晚婳看见,指不定就错过了。
他是要说什么了吗?在这个为太子选妃的春宴上。
凤晚婳觉得似乎要多想了,她低着头,原本要爬山脸颊的一丝红色突然就消退了下去,她的背后就是沈冰卿啊。
或许他看的是沈冰卿吧。
等皇帝皇后都出现在御花园,她们这些秀女就要一堆堆的排好,去给皇家的几个主子展示了,果然,几个宫人已经开始招呼秀女的名单,她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就几乎没有了。
春宴本质还是个宴会,所以,秀女也是按名牌号做好,然后一个个的到中间展示才艺,她们两个走后门的是排在最后才出场的,所以,凤晚婳能有闲心好好欣赏这些古代才女们的琴棋书画,或者是舞蹈绣艺,倒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哈,这是一个什么奇怪的形容词。
当然,其实素质也算参差不齐,这些素质不齐的有平民出身的秀女,也有显贵家的,所以,其实这个才艺表演其实也差不多是个形式了,一切早已经有了定论。
好在,三十名秀女终于轮完了时候,就是沈冰卿了。
这个三年前以才名美名轰动七都的华州第一美人,三年后以大龄未嫁同样闻名七都的沈家千金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些目光中,其实大都是羡慕的,因为华都第一美人名不虚传,只简单的上场边舞边画就堪称是绝技了。
凤晚婳深深吸了口气,等她上场。
“陛下,娘娘,殿下,容臣女舞剑。”
自觉不算敷衍了,凤晚婳就抢了一个新字,其他的,她还真的不会的啊。
反正,这些秀女就只等着一个圣旨吧。
凤晚婳半点没有命运被支配的感觉,因为,她一直觉得是自由的,在宴会上,凤晚婳偷偷的问身旁的沈冰卿,“如果遗憾怎么办?”
“都在小女心中。”
一颗大石头,不知道该心安,还是不该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