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公子惹怒了沈尚书,犯了错,一下子就在各个院子传遍了。
毕竟沈府最近也实在是倒霉,先是小公子病重,然后老太太和侧夫人也病倒了,然后小公子犯错了,惹得很少发怒的老爷满府去找他,据说,夫人梅氏也破天荒的老爷吵了起来。
多么稀奇!这几乎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沈冰卿作为沈府的一份子肯定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的却是沈府几个主子中最后知道的。
沈冰卿不知道父亲为何没有在府里大肆搜查沈承怡中毒的事情,或者说没有追究,从那天被那丫头道破事实后。
没想到那丫头还有这一手,不知与熙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还被皇上出面,变成承恩公府的义女,她脑中有时候闪过疑问来。
不过她也为自己的娘亲狠狠的捏了把汗,甚至在娘亲病倒的事实下,她也以为这是娘亲心虚的表现。
于是,当事人懵懂,主事人默认,这件事情就静悄悄的过去,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波,沈府小公子的中毒事件居然就这样被遗忘过去了。
沈冰卿空闲下来到了,到了徐氏的院子,沈冰卿得到解惑的机会:“怡哥儿那天到底干什么了,竟然会惹得爹发这么大脾气”。
徐氏恢复得特别快,短短时间又容光焕发起来,看上去那场病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她拿着一副刺绣,虽然她的绣工不是顶顶好,但是熟能生巧,这幅刺绣应该已经快完了,她在做最后的收尾,边绣边说:“老爷也没说清楚,但肯定是不小的,不然不会这么生气”。
那里有多大脾气,老爷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容忍度高的很呢。
又说到,“没想到,怡哥儿这么胆小的一个人,会做出什么错事”。
沈冰卿想了一会儿,“可是不是听说,爹要让怡哥儿退出甲级班,爹是打算亲自教导弟弟吗?”
“那里会这么做,你爹这么忙”,侧夫人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便只剩下志云书院了”,沈冰卿猜想,“难不成犯的错误是在书院里”。
“不理这些了,怡哥儿就算犯了再大的错,都有你爹这个尚书大人在上头顶着呢”,徐氏并没有太多的想去探究这个问题,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女儿去说。
她咬掉最后一根丝线,举起那副绣品,“大姑娘,这副鸳鸯戏水的盖头怎么样,姨娘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这是准备着以后给大姑娘用”。
沈冰卿其实很无奈,她并没有寻常女孩子般羞涩得低下头,关于她的婚事,她的确是自有主意的。
徐氏只是想逗逗她,结果沈冰卿面色如常,若无其事。
“大姑娘”,徐氏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年纪已经十六了,你看看这满城的闺秀,谁到了十六岁还是连定亲都不曾,难不成要留在家里当个老姑娘”。
“冰卿心里有数的”还是硬邦邦的一句话就这么顶回去了。
“姨娘知道你主意正,就算娘说的那些人你都看不上,你也得给娘说个实话”,徐氏今天不打算让她糊弄过去,“你总得给我一个主意不是,姨娘总不可能害你,不然你这年龄越来越大,姨娘也替你着急啊”。
沈冰卿还是不为所动。
“姨娘知道,可怜你托生在姨娘的肚子里,也是姨娘耽误了你,不然,礼部尚书,两品大员的嫡女,总不至于高不成低不就的。”
徐氏这是干什么,何必弄出一堆的无中生有,大概着急了,一下子说了些不该在女儿面前戳破的话。
沈冰卿愣了一下,却然来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已经被徐氏看在眼里,难得的,心里生出一丝丝的愧疚。但是她心里的那个人不能说出来,对方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
再加上,好歹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她也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闺阁小姐不是吗。已经知道她是不可能嫁给皇子的,沈父权柄如此之大,皇上怎么可能给人居心叵测的机会,但是她不甘愿失去他,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女儿啊,”徐氏只能自己猜测,“难不成你已经有了什么意中人?”
然后徐氏看见大姑娘抬起头来,有一种被说中心事的微妙之感。
徐氏惊得拍了一下大腿,立马往外头喊道,“碧云,碧云”。
“姨娘,你喊我的丫鬟干什么”,沈冰卿也被徐氏突然的行为吓得失去了冷静,想阻拦她。
碧云闻声进来了,却看见有点僵持的姑娘和夫人。
“让你照看姑娘,你就是这么照看的”,结果碧云还没行礼,徐氏就劈头盖脸的一阵责骂。
惊得碧云马上跪了下来。